云岫心里正不是滋味,刚巧这时宫人来送吃食,他又在一旁宽慰了几句,让她切勿胡思乱想,先把身子养好是正经,等她用完饭睡下后,这才回了含章殿。
此时已是夜半,冯九功守在外头,用手指朝里面戳了戳,轻声对云岫道:“今晚的药还没吃呢,正在炉子上温着,您快进去劝劝罢。”
云岫便端着药进去,问他:“陛下药也不吃,觉也不睡,病如何能好?”
谢君棠扔下书,冷笑道:“分明是有人说要回来同朕算账,害朕信以为真,生生等到了这个时辰,你倒好,还反咬一口。”
云岫被他说得面上讪讪,却又坚持道:“那为何不喝药?”说着也不等他狡辩,在他身旁坐下,用银勺喂到他嘴边。
谢君棠看了看药,又看了看他,翻了个白眼,把头转到一边,并不配合。
云岫只好同他赔罪,又把事情缘由一一道出,希望他能看在事出有因的份上,尽快消气。
可谁知,听完前因后果之后,谢君棠眼底暗火丛生,怒道:“这等背主苟且的贱婢,留着何用?你不仅不把人乱棍打死,竟还让楚大夫给她保胎?你是泥塑的菩萨么?倒是好一出以德报怨的感人戏码!”
“可是……她再不济好歹服侍过我一场,如今谢瑜安要害她腹中骨血,她走投无路来求我,我怎能忍心见死不救?”云岫据理力争。
谢君棠讥讽道:“那她真的是要死了么?不过一副打胎药,至多打下块肉来,况且那是谢瑜安的种,与你何干?哪里需要你上赶着去救?莫非还想着当那孽种的嫡母不成?”
云岫心知他是气坏了口不择言,只是没想到他竟说出这样可恶的话来,不禁也生了几分火气,遂把脸一板,道:“我若做它嫡母,你就是它的便宜爹。”原本这是话赶话气狠了胡说的,可刚说完,云岫就意识到了不对,忙住了口。
倒是谢君棠原先横眉冷对的脸孔忽然缓和了稍许。
过了会儿,云岫总算冷静了下来,暗怪自己和个病人较劲,眼看药又要凉了,便又用银勺喂他。
这回谢君棠没再同他怄气,不情不愿地吃了,只是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道:“那贱婢颇有心机,她说走投无路只能来投你,这你也信?你那些丫鬟朕也不是没见过,在吃穿用度上你并未亏待过她们,不说穿金戴银,锦衣华服,却也比那小户人家的女儿要强些。纵然是在紧急关头,走得匆忙,身上没带银钱,但簪环首饰总有一两样罢?就近寻个医馆或是客栈岂不比跑到宫门口求救更靠谱?”
云岫嗫嚅道:“兴许她一时情急,思虑不周也是有的……”
谢君棠斥道:“糊涂!她不过是吃准了你心软,暂且示弱企图寻求你的庇护罢了,等过了这关再图谋来日。这种人,朕见得多了,两面三刀,口蜜腹剑。她如果真觉得所托非人,错看了谢瑜安,为何还执意要留下他的孩子?朕看她仍想着破镜重圆,等着谢瑜安回心转意才是真!”
云岫被他怼得无言以对,支吾道:“都说女子要比男子来得心肠柔软,况且她还怀有身孕,常言道‘为母则强’,你身为男子如何能懂?”
谢君棠不屑道:“那你同样为男子,凭什么就懂她?”
“这……那您要如何?当真把个弱女子三更半夜地赶出宫去?”云岫幽幽地道,“也是,这儿是您的地方,您要谁留下就谁留下,要谁走谁就得滚,况且您也不是头一回赶人,是我脑子发昏给忘了。”
谢君棠一听就知道他是想起前两次被连夜送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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