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似个半死不活之人,日日便指着那“贺姑娘今日好些了”的消息作灵药又作定心丸,以此苟延残喘一阵。
而若是消息稍稍迟上几刻,他眼前便总会出现昭仁一年,新帝登基后,在一个极暖和的初春早上睡着的她。
因着贺文茵的病需得到暖和地方好生养着,他推了新帝要他留在京城任首辅一职的恳求,带着她南下江淮,以盼她能顺顺当当度过这个冬日。
可贺文茵的精神却一日比之一日差。
以至于后来,他瞧见她稍稍一闭目便觉着心好似被吊在房梁上,日日拥她入眠时都要时不时去试她鼻息。
哪怕稍稍浅一些,就近乎要落泪下来。
而那日是个好容易才出了日头的晴日。
不知为何,她那日精神好极了,竟是下床也不要他抱,自个儿便哼着曲跑去小院里头打理她的花花草草,还点名要他亲自去给她买点心吃。
骤闻连口粥都不愿喝的她忽而便想用些饭食,他欣喜若狂,忙凑过去轻吻一下她的耳尖便上了马。
可分明贺文茵的点心是晃悠不得的玩意。
在来去路上,他却不知为何,心如擂鼓般砰砰直跳,总急得要命。
——来时,她本笑着叫他慢些莫要急,却又在后头轻轻念了句“可要快点呀。”
……一定是她馋嘴了罢。
如是想着,将那点心盒子护在心口,谢澜几乎是冲回了院内。
而贺文茵小小一团窝在院内摇椅里头,正托着脑袋晒着太阳,浅浅阖眼打瞌睡。瞧见他来,便扬起个迷糊笑容伸手要抱,
“呀……你回来啦?怎得如此快。”
一颗心方才落了地,谢澜搁下点心,见状无奈一笑,
“不是你叫我快些的么。”
贺文茵闻言则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去,
“……唔,原来你听见了呀。”
同样躺进摇椅里去捉她的纤细手腕,谢澜又是笑着挨过去轻啄她的小脸,
“你的话我何曾漏听过。”
闻言,她有些失望似的垂下那纤长眼睫,复又浅浅笑笑,整个人挪过来窝进了他暖炉般的怀里头,眯眼轻轻一叹,满足极了。
她体寒,喜欢在暖窝窝里头团着,故此极喜欢被他抱。
“怎么这么好……你好得我都有些舍不得你了。”
在他怀里头轻声嘟囔两句,又迷迷瞪瞪同他说了些她的鱼儿花儿的琐事,贺文茵小小打个哈欠,瞧着竟是又要睡了。
“……好困呀。”
心上骤然一紧,生怕她今日是回光返照,谢澜忙去抚她的脸:
“别睡……别睡好不好?”
“点心不是还不曾吃吗?同我说说话……”
然则贺文茵仅是低低念叨了些什么,又往他怀里头拱了拱脑袋,便疲极了一般沉沉睡去,没了生息。
拥着她的男子慌忙去探她鼻息,却只觉着越来越浅,渐渐便停滞下去。
他红着眼眶细细密密地去吻她,一遍又一遍低语:
“……莫要这样……文茵?”
就在他近乎要心死之时,忽而,满是寂静的院中传来了一道极长的轻轻吸气声。
随后,姑娘轻柔雀跃的笑声便忽地在他怀中响了起来。
他慌忙低头去看,果不其然瞧见这屏了气息匡他的小混蛋正扒着他衣领闷闷地笑,笑得近乎有泪水要从那双盈盈眼中溢出来。
瞧他眼神急切惶遽,她俏皮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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