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笑道:
“嘿!吓你的——其实我今日精神好多了。”
谢澜深黑眼眸死死盯着她的笑靥,“当真?”
贺文茵又是甜甜一笑,柔软发丝蹭过他的脸侧,留下淡淡药香,“当真当真呀。”
“帮我把锦鲤喂了罢?今日我过来时一个个都围着我游,想是饿坏了。但我没什么力气,便有劳你啦?”
她的笑分明那样鲜妍活泼,可恋恋不舍起身过去时,他心中却陡然升腾起一种莫名的恐惧。
……贺文茵还在那头遥遥朝他摆手,叽叽喳喳念叨着什么,做嘴型又比手势,催他快去。
于是谢澜心慌意乱抓了把鱼食胡乱扔到池子里头。
回来时,却瞧见她已然睡下了。
彼时昭仁一年的春日将至,而她仍是以方才那幅窝在他怀里头取暖的姿势躺着,静得像是张神女下凡,醉酒酣眠的织锦画卷。
日光如金一般洒在她桃红色织金琵琶袖衫与她瓷白小脸上,本该晃得她眼睛生疼,该换换姿势或借袖子挡挡的。
可她却窝在软垫里头纹丝不动,任他怎么哄,怎么亲,也不愿睁开眼瞧瞧。
仿佛只是睡了一个久违的好觉。
仓皇抱着她渐渐冰冷下去的柔软躯体,他一次又一次喃喃着去贴她还带着淡淡笑意的小脸,只觉着分明还是温温的呢。
……是了……她又这般贪睡。
“……无事的。”
将身上披风轻柔地披在她冰凉身上,他愈发抱紧她瘦得近乎不堪一握的腰肢。
因着病痛和他的怕,她好些日子都不曾睡个完整的觉,想来定是乏坏了。
如今好不容易不会再疼,她定是要长长睡上一会的。
……明日,或是后日便会醒了。
于是他低笑着轻轻哄她。
“睡吧……好些日子没睡好觉了对不对?全是被我闹的,是我不好,现下我陪着你……安心休息罢。”
“明日……可要乖乖醒来。”
“不然我不帮你喂锦鲤了。”
“点心也不给你做……”
“明早……药里头也不放糖……”
“……”
直至日光悄然间已从围墙花藤间沉至湖底,又再度缓缓爬上,那被放在一旁小几上头的糕点已然由烫手变得僵硬冰凉,他周身也凝上一层薄薄的露水。
瞧着贺文茵仍旧那般恬静温和的小脸,他方才止住了早已喑哑的声音。
而又是许久过后;
谢府那爬着绿藤的院墙里头,方才传出一声低沉又极尽沙哑,不似人声的哀哭。
那加了许许多多糖的点心,再也等不到人来吃了。
……
从忽地又浮至眼前的幻觉中勉强回神,谢澜一垂眸,只定定望着那与记忆中一般无二的身影。
如今望着日思夜想的人儿,他却不敢上前去。
喉结一滚,男人方才迈起的步子又停了下来,随后竟是径自走至了一处院墙后头,叫身后廿一险些直直撞在那墙柱子上磕一鼻子灰。
瞧着他此刻正如松如鹤般立于那破墙后头淡然瞧着贺姑娘与那小将军,廿一瞪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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