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允渡朝着许栀和走去,后者朝脚夫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往旁边移开些许,“有劳。”
脚夫受宠若惊,“这是应当的,娘子也忒客气了。”
陈允渡望着许栀和的笑颜,在心中颇为无奈。
脚夫将床送入房中,两人合计了一下怎么安放后,立刻行动起来,将凸出的榫头与凹进去的卯眼紧密地契合,再用锤子细细敲打,不一会儿,一张新的床就做好了。
梅丰羽送脚夫离开,房中只剩下了陈允渡和许栀和两人。
许栀和坐在床上,新买的木板,带着干燥的清香,坐起来也稳稳当当,就是不知道要花多少银钱。
不过怎么想都便宜不了,这样好的材质,还有雕花的架子……潘楼的一盏紫苏饮尚且一两银子,这不得至少几百盏紫苏饮?
在新婚之夜陈允渡就把钱都交给她了,自然掏不起这笔钱,许栀和有心想问是不是又问梅丰羽借钱了,但是对上陈允渡目光,却张不开这个口。
少年趁着没人,竟不顾一点距离,直接凑近了她。
他的睫毛很长,像是一扇鸦羽,眸光清澈又带着一分执拗,虽是俯身抬眸望她,环抱的姿势却又带着几分淡淡的压迫感。
从背后望去,像是将整个人禁锢在怀中。
许栀和一点点往后挪,两条腿都放在了床上,背也抵到了墙面。陈允渡却仿佛抓住了机会,一条腿斜抵在床榻,封住了她唯一的退路。
退无可退。
许栀和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这般近的距离,她甚至能感受到陈允渡的呼吸。
带着淡淡的冷意苦茶味。
她下意识伸手搭在陈允渡的肩上,抬眸对上他幽深的眸子,语气艰难道:“你做什么?”
陈允渡没有说话,只默默看着她。
许栀和诡异地在他的眸中看出了一丝委屈。
他在委屈什么?方才明明是她羞红了脸!
陈允渡微微抿唇,嗓音既轻且低:“方才,栀和避开我,没有理我。”
许栀和:“?”
许栀和被人拆穿,有些面热。
又或许是面前人靠得太近,掠夺了她面前,本该属于她的空气。
她微微垂眸,不敢再看陈允渡的眼睛,声音轻柔带着几分不自知的撒娇,否认道:“我哪有啊?”
顿了顿,她又在心底补充: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头顶传来了一声轻微的笑意,又像是低低的叹息,呼吸落在她的眉心。
许栀和颤抖着眼睫,缓缓闭上了眼。
尽在咫尺的距离,只要再往前一寸,吻就会落在眉心。
最后一刻,身上的压迫感尽失,许栀和缓缓睁开眼,只见陈允渡微微蹲着,伸手将她凌乱的裙摆一点一点重新抚平。
白皙如玉的手落在菡萏色的衣服上,冷与暖的碰撞。
等将许栀和的衣摆整理好,他没敢再看,轻声道:“栀和今日打扫辛苦了,后面交给我吧。”
说完,像一个误入盘丝洞的和尚,忙不迭跑了。
许栀和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愣了愣。
这就结束了?
她没忍住,笑了出声。
……
天快擦黑的时候,房前屋后总算收拾了干净。
陈允渡说不用她动手,后面就真的再没让她多做一件事,反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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