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
“那许府,将咱家的院子都给卖了出去。”
前几日,岑良好不容易得了空,出来觅食的时候,又偷偷去看了眼从前的家,却发现那外面挂着的不再是许府,而是容府。
而且门里门外,也不再是冷清。
有好些人进进出出,那模样看着是在整修,将过久没有人住的府邸重新翻新。
趁着这个空当,岑良在门外贪婪地看了好几眼内里的情况。
许是这宅院落到许府手中,并不怎么重视,内里的格局摆设都和从前一般无二,只是年久失修,显得有些老旧。
她不敢多看,怕引来其他人的注意,过不多时就匆匆离开,只是一面走,一面抹泪。
如今再搬去新人,故土离她们越发遥远,好似再也回不去了。
柳氏叹息着抱住岑良,还跟小时候那样,轻轻晃动着她,就像是在安抚小宝宝那样,“良儿,娘亲的乖乖,莫要哭了,娘给你哼曲儿。”
岑良趴在柳氏的怀里默默点头,于是,柳氏就慢慢地给她唱。
小调带着几分清愁,却又无时无刻透着生动的朝气,是年幼时,柳氏经常给他们兄妹俩哼的小曲儿。
算不上多么高雅的曲调,却每每总是能让他们安然入睡。
岑良闭上眼,就好像回到了许久之前。
她和兄长岑文经喜欢呆在池塘边,柳氏总是害怕他们贪凉,就在边上盯着。
可总有看不住的时候。
有时候,柳氏不过去厨房看一眼,趁着这空隙,岑文经就偷偷摸摸下了水。
扑通——
好大一声,把小小的岑良吓坏了。
她伸着小手,朝着池塘抓了抓,“惊蛰哥哥,惊蛰哥哥——”
她奶声奶气地叫,想当然捞不住在水里灵活游动的男孩。
等柳氏回来,就收获了哭唧唧的岑良,以及蹲在池塘边拼命甩头的落水小狗一只。
岑文经捋着头发,嘿嘿直笑。
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岑玄因那赖皮样儿,就抱着柳氏的腿痴缠。
“娘,我就只是下水一会,一小会……”
柳氏抱着岑良,被他晃得无奈,怀里的良儿被逗得开怀,又咯咯直笑。
“好惊蛰,别晃了,良儿都要掉下来了。”
……如在梦里,如在现世。
惊蛰是叫着娘醒来的。
他望着漆黑的殿宇,下意识摸向眼角,却发现正是湿哒哒一片。
惊蛰慢慢坐起来,发现原本容九躺着的地方,已经没有人,不过现在他没心思去想容九去了哪里,只是深深地将脸埋在掌心。
说来,他已经很久没梦到家人。
惊蛰在家中,也叫做惊蛰。
他是出生在惊蛰那天。
所以惊蛰,是他的小名。
柳氏总爱这么叫他,良儿也是,唯独父亲,会叫他的大名岑文经。
惊蛰在黑暗里坐了许久,这才慢吞吞爬起来。刚才这会,他已经清醒得差不多,再也睡不下。
容九也不知道去哪了。
惊蛰将放在床边的外衫捡起来穿,拢了拢,就打算出去走走。
白日里,他勉强熟悉了这屋内的布置,走起路来,也没怎么磕磕绊绊,好不容易摸到门边,将门给推开,就看到廊下站着几人。
只是很明显,有几个,那腰都弯得要断掉,恨不得就跪倒、或者匍匐在地上。
惊蛰一眼就看到容九。
那抹身影,也难有人与其相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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