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他自己的傲慢。
所以尽管厌恶重瞳,整整一千年,卞城都始终按兵不动。
但是最近这一百年,安分了上万年的不周山界司却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最明显的迹象就是不周山界司开始打起了不死药的主意,要知道在那之前,不死药实际上已经被昆仑界司保管了至少上万年了。
很明显,不周山界司的休养生息已经结束,他们这是想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到自己的手里,再一次摆出一副“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架势。
这对九幽界司十分不利,因为消散的神巫魂魄原本应该是九幽界司提交的投名状,用于换取黄泉的与世无争。但现在,神巫的魂魄非但没有消散,甚至还一分为二,甚至有一半还流落到了外来户口调查局中。
卞城心里很清楚,不周山界司发现十巫的魂魄没有完全消亡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神巫的魂魄不仅没有消散,甚至还成为了十殿森罗之一的泰山府君。
一旦这个消息被不周山界司发现,九幽界司也免不了将会被不拖入不周山界司和昆仑界司的无尽纠纷之中。
“麻烦。”这是卞城对这个可能产生的结果的唯一评价。
卞城纠结于是否应该干点什么,来给捅出了这个篓子的已故好友擦屁股。
然而冥府的其他几位冥君却对这件事表现出了漠不关心的姿态。
没办法,无穷无尽的寿命让冥君们对万事万物的感知都变得迟钝了起来,他们变得默然,无法对可能到来的战争产生丝毫的不安或者恐惧。
甚至包括秦广在内的其他冥君都表示:“到时候再说呗。”
不周山界司不敢随意崩坏黄泉的秩序,就算真的产生了什么冲突,会在动荡中消亡的也只有那些无法进入轮回的游魂野鬼。
对于冥君们的这些说法,卞城也没有太大的异议,因为他们所说的都是事实。
卞城只是坐在枉死城的墙头上,望着远方一望无际的血海。
“其实,就这么在即将到来的战争中死去似乎也不是一件太坏的事情。”
已经活了很多很多年的卞城这么想着。
然后,似乎有所感应一样,他回头看向了身后的枉死城。
寂静且阴冷,如同一个巨大的墓室。一个问题涌上卞城的脑海:“也不知道下一任卞城君会不会愿意继续留着这个没什么用处的城池。”
卞城托着腮,静静地观察着不远处的枉死城,他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了枉死城一天一夜。
最后,当又一道新月爬出地平线的时候,神巫肉身的气息从人间传来。
于是卞城沉默着站了起来,他脸上的表情默然,看不出到底在想什么。
“算了。”卞城兴致缺缺地想到,“既然命运已经指引到此,再不顺应造化,就显得有些不礼貌了。”
于是,卞城来到了湘西,打算弥补先代秦广王所犯的错。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十巫之乱应该在五十年前就能够神不知鬼不觉被彻底平息。
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命运又开了个小小的玩笑,造成了一点小小的偏差。曾经死在东方的传教士给重瞳留下了一枚十字架作为护身符,那护身符上有传教士最诚挚的祝福和一道保护咒法。
命运总是把关键的过程交付给最不起眼的选择,如同煽动翅膀的蝴蝶最终将引起飓风一样。如果先任泰山府君没有奇怪的兴趣爱好,又或者如果当时冥府没有错误地接管西方传教士的魂魄,再或者卞城没有因为无聊写了那本古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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