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听澜先回屋休息,“听澜说完了,那便讲讲我的吧,昨夜我与‘听澜’一同回怀光阁,一路上虽觉听澜无话,但并未多想,毕竟听澜一向胆小,我进屋后,便坐到妆镜前,等着听澜若往常一般给我卸发饰。”
天阴灰暗,远远有丧乐传来,柳树树影森森摇曳,花灼个子小,整个人窝在缠枝木椅里,不停摆弄着手腕上缠着红布的碧玉镯。
“但卸着卸着,我发觉不对,听澜手重,但身后‘人’手法轻巧,接着,便听见听澜拍窗,才察觉不对——”
“那鬼可有害你?”许如意忙问,视线不住上下望眼前完好无损的妹妹。
“自是没有,多谢哥哥关心我,”
花灼浅笑,她鲜少笑,眉心一抹朱砂痣映衬,更显面容秾丽,
“这府上那疯癫颠的姨娘不知怎么忽然冲进怀光阁,非要给我吃猴脑,鬼都被那疯姨娘吓得退避三舍了吧,登时消失不见,然后......她,”
花灼手一指梁善渊,冷哼一声,“进来了,将那姨娘带走,还多此一举留在怀光阁打地铺睡了一宿,之后便一夜无事了。”
许如意忙对梁善渊鞠躬道谢。
“不必言谢,七姨娘神志不清,进怀光阁冲撞了花灼姑娘,我们还没能致歉呢。”
梁善渊扶许如意起身,推拒一番,许如意面上有惭,“昨夜发生如此大事,当真是我的失职......”
梁南音像是憋了许久,“花灼姑娘,我能否问问,昨夜你可有见过你身后‘人’的容貌?”
“我没敢抬头,”花灼道,“但那‘人’喊我姐姐,像是年岁不大,而且......那‘人’身上生着很多毛,就像......猴子一样。”
又是猴子。
孟秋辞与许如意对视一眼。
梁南音嘴唇微颤,眼睫眨动,花灼观着她模样,“本小姐也有话想再问问你。”
梁南音望过去。
花灼是想着魂魄离体时看到的场景。
昨夜里撞见的鬼恐怕是十姐儿梁白静,但她也颇有些好奇,譬如梁白静为何成了那副容貌?
“原本的梁善渊死之前,可有被逼着吃过猴脑?”
坐在床边椅子上的梁善渊微抬眼睫,边剥着手上瓜子,边望过去。
梁南音见她如此,刚想说什么,却又止了话头。
“我五姐去前那阵子,我并不在宁州,随医馆里我拜的师父外出行医去了,”梁南音眸光灰暗,“我出去趟,唤个人回来,她都清楚。”
梁南音刚要出门,想起什么,又折身回来,“花灼姑娘。”
“嗯?”花灼窝在椅子里,像只金贵的波斯猫儿。
梁南音将自己愁了一路的手帕递过去,迎着少女不解目光,“多谢花灼姑娘昨夜帮我,我问了许道长,听闻花灼姑娘喜爱杏花,便自作主张,买了这帕子送与花灼姑娘。”
花灼没想到梁南音还会专程买礼物,心里感动的直呜呜,面上却冷哼,“什么玩意儿......”
梁南音正面色紧绷,花灼将那帕子拿到手里,柔柔一张布料,下头绣着朵小杏花,“哼,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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