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陆行舟是什么表情?
楚然眉眼微舒,慢慢回忆。心里先是觉得有趣,后来又发酸,对着窗外发了会儿怔。
许久后他才把自己从过往中拔出来,低下头轻声吐槽:“你还是像我吧。”
像他太不着调。
但一百块一罐的奶粉还是被他在心里换成了三百的,花销又大了些。此外还列了孩子的小衣服小袜子,玩具,婴儿车,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最后的计算结果是十万。
十万是个保守的数字,件件事都是节俭的算法。倘若真的周全起见,不能不先准备一点治病的钱。大人无所谓,小朋友要是感冒发烧呢?
看网上说,小朋友是最容易发烧的,一发烧就要跑儿童医院。还有肠胃的毛病,小朋友也很容易得,处理不好会有危险。
所以治病的钱当然不能省。
那怎么办?
再多预备五万吧,到极限了,剩下的一分也不能再动。
到了这样山穷水尽的地步,楚然也不愿松动内心的一条线,跟陆行舟划清的那条界限。
算完了账,他决定明天出趟门,先买一件厚外套,再从卡里转十五万出来,剩下的连同一张写好取款密码的纸条寄回临江去。
—
同一时间的临江,纸醉金迷的地方,陆行舟浑然不知有人在为三百块犹豫不决。
“陆总、陆总!来来来我再敬你一杯!”
酒吧的豪华包厢里,从邻省来的规划局周副局长打着酒嗝揽住他的肩,脸已经比酡红的墙纸还红一个度,两只见老的吊三角眼随酒嗝不断上翻。
“听说陆总是出了名的海量,你可不能只给这几位美女面子啊!”
包厢里一共五六个男的,都已经喝得东倒西歪,三个穿着清凉身材高挑的模特殷勤周旋。在她们包围之下的陆行舟随意地坐在黑色沙发里,铅灰西服外套扔在一旁,墨蓝色衬衫袖口高高卷起,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周局这是点拨我呢,您敬的酒谁敢不喝?我先干为敬,各位随意。”
说完便一仰脖,半杯酒顺着滚动的喉结冲进胃里。
“好!”周副局左掌在右边小臂上重重一拍,一杯洋酒抖出大半,“陆总这个朋友值得一交。”然后就回头跟几个人抬了抬下巴,“既然陆总这么爽快,那咱们也别拘着了,来来来,都满上——”
众人应声举杯,赔着笑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谈话内容慢慢步入正题。
裘久骁是下属,姿态自然可以摆得低一些。他把烟盒掏出来,掀了盖恭敬地送到对方眼前,“局长,抽烟。”
周副局取出一根来,刚衔在嘴里,打火机就已经又递上来,顺顺当当地替他点了火。
“哪儿用得着这么客气?”他眯着眼笑,一口黄牙晃来晃去,“假期出来放松,大家随意一点。”
裘久骁又替陆行舟点了一根送过去,陆行舟夹在指间偶尔抽一口,权当凑个趣。
男人抽头一口烟就像男生喝头一口可乐,必须一言不发,完全投入,所有动作放慢一倍,然后再从喉咙最深处生出感叹——
前者是吐烟,后者是打嗝。
吐完了烟,周副局率先发话:“陆总,以你的本事,只在临江发展太屈才了吧,不去外地闯闯?”
这话简直像是故意抛过来的橄榄枝。
最近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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