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什却露出个惊喜的笑容来。黑发的青年仰头看人的时候，会显得那双深棕色的眼睛更大一些，虹膜在日光下中颜色偏浅，犹如琥珀般的质感。小半张脸被帽檐遮住，又在抬头时全然裸露在男人的视线中。
“又见面了，布兰特先生。”
布兰特点头，看向一旁公路上的银灰色轿车，绷直的唇角放松了些：“你的车怎么了？”
艾什取下棒球帽挠了挠头发，原本就有些蓬松的头发被他抓得更凌乱了些。
“应该是轮胎有点问题，但换了备用胎也还是不行。唉，果然买二手车前就应该再谨慎点检修完上路，这地方一点信号都没有，连个拖车电话都没法打，还好有您和我同路，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布兰特勾了一下唇，开门下车，围着艾什的车转了一圈，又蹲下来按了按轮胎，随后起身摇头。金发的男人宽肩窄腰，站起来的时候比艾什要高小半个头，单膝着地时露出胶底皮鞋的鞋跟，撑在膝盖上的衬衫袖口平整折起，手腕上是金色的表带。
“估计还是要等到有信号的地方找人来看看，你先上我车吧。天快黑了，这条路往前走有个汽车旅馆，看能不能借一下旅馆的电话。”
艾什点点头，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来：“没想到又要麻烦您一次，布兰特先生，您可真是个好人。”
一个半小时前，77号公路附近唯一一处加油站的便利店里，艾什数完纸钞后挠了挠脸，有些尴尬地问店员：“能刷卡吗？”
店员摇了摇头，指了指坏掉的POS机，一脸无奈。
艾什试图从钱夹里再扣出几个硬币来凑数时，一道低沉的男声从身后响起：“一盒万宝路，连他的一起结了。”
黑发的青年略有些惊讶地回过头去，看到了布兰特垂眸打量他的眼神，被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打量的时候，他忍不住向后缩了一下，小声道谢。
布兰特就着收银员结账的功夫和艾什聊起天来，语气随意：“一个人？到哪里去的。”
“去拉斯维加斯。”
“去那里度假？”
“不是，”艾什眨眨眼，目光从男人的脸上错开，“是去参加一个朋友的葬礼。”
“节哀。”
亚裔青年抿着唇笑了一下，目光投向布兰特的身后，眼神飘渺地看向空荡荡的一角，声音如梦似幻。
“我和他只见过一面。”
随后，艾什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要往哪里走呢，先生？”
“和你同路。”男人从艾什身侧接过烟盒和找零，收回手臂时指尖擦过青年的脸颊。黑发的亚裔疑惑地偏了下头，随即掏出手机来。
“那加个联系方式吧，等到了有信号的地方，我再把钱转给你。”
布兰特点了点头，报了一串手机号，顿了一下，告诉艾什自己的名字：“桑德罗·布兰特，我就住在拉斯维加斯。”
艾什认真地复述了一遍，确认了拼写后，仰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