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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酲趴在床沿,没接他这话,“朝上今个都说了甚么事?”
“倒没说甚么要紧事,”来庆答道,“照例上报了戍边军务,大理寺有几个拿不定的官司呈了上来,再就是吏部官员人事的调动,各项税收的增减,这些日日都在说,倒不稀奇,只今个特别说了好久皇上的登极仪。最后要下朝时,还有御史出来将韩国公弹劾了,说是他将早饭带上朝来偷着吃,被首辅罚了一百两银子才算。”
连酲知登极仪便是登基大典,他坐起来,眼前发晕,还好来庆过来搀扶得快,他才没腿一软摔个大马哈,他问:“既然我醒了,通政使司那边的奏疏可送来的?”
“送是送来了,但已是筛过两遍的了,可看可不看。”
“通政司检察一遍,还有哪个衙门?”
来庆回说:“是小连大人。”
来庆说完后,偷看了一眼皇上的面色,担心对方勃然大怒,内阁对奏疏仅有票拟权,批红却是要由皇上亲自过眼执笔。
这大半年来,朝中虽对连岫声专权颇为不满,但连岫声依然是独揽批红大权,皇上便是醒了,对方竟也没有使皇上复政的意思,来庆心中不安,再思及昨夜,心中不免惊恐,他们这首辅大人莫不是将新帝当做自己个的玩物禁脔?!
连酲自是不知身边宫人已在为他的处境而百感交集,他使人传了个便饭,各种叮咛是便饭,不许浪费,够他一人食用便可,膳房倒也乖觉,只简单排布了一桌儿茶饭。琼花听闻他醒了,特意过来伏侍。
连酲吃着爽口小菜,不叫琼花姐姐改叫尚宫,使琼花羞臊着一张脸,“宫人如此叫便罢了,哥儿如今是皇上,不能再同往常一般了。”
琼花说完,又看见连酲露出来的颈窝窝里几点红斑,蹙眉说:“这时节,怎还有蚊子咬着你?”
连酲见琼花紧盯着自己颈子,不太自在地摸了摸,“殿内暖和,许就生蚊子了。”
琼花这才揭过,与他夹了两个冬笋羊肉馄饨,又与他舀了一小碗猪尾巴菌菇汤,实没忍住,小声说话,“宫里规矩比家里多哩,宫女太监们斗得好生厉害,一个不当心,便要遭他们暗算,我和彤雪姐姐占了便宜,生怕行差踏错与你和夫人丢脸。”
连酲牵了牵琼花的衣袖,道:“好姐姐,日后我还罩着你,定不让你们受欺辱。”
琼花一笑,“皇上今时今日是一国之君,还当是在蓬莱阁做山大王呢!”
两人说笑了一番,待连酲用过了晚饭,使人收了桌儿,他又找来崔太监问司礼监内事,崔太监眼下是司礼监的章印大太监,他底下还有四个秉笔太监,便是这五人执仗着内廷,按理来说,他们还有批红权,只是这权力显然被连岫声夺了个干净,说起人事来时,连酲发觉那个陈太监不见了。
“他不是个好的,”崔太监答话说,“喜欢狎玩小太监小宫女,大约是将人折腾得狠了,走夜路时,遭人推入了井。”
连酲不再说他,问崔太监,“如今内阁势大,司礼监落了下风,你心内可有不平?”
崔太监深深地看了连酲一会儿,才抿唇一笑,说道:“皇上多虑了,奴婢虽和内阁其他几位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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