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个孤儿,可挚爱朋友却众多。
也不知他们过得怎么样。
连酲思绪纷乱,把手里的几支箭都递与了旁边的人,走将出去,外头正是个大雪纷飞的银妆世界,几处灯笼将慢慢黑夜照耀得恰似明堂。
李琬撑伞而来,“敏孜你不开心?我可叫几个倌儿来陪你。”
连酲倒没有不开心,事实上他喜欢新奇好玩的事物,只是偶然感到失落,这不,他一出了房门,冷风一吹,他什么烦恼愁云都跑光了,他将两只手揣进衣袖里,看了李琬一眼,“往后,莫再同我说那些没正经的了,待过了年关,我许要去寻个事做。”
李琬怔了怔,“得欢乐且欢乐,莫待老来空自愁,不是你说与我的?”
“欢乐岂止征歌逐舞一种?”
李琬恍然大悟,“敏孜通慧也!”
“且进屋说。”连酲冷得有点受不了了,兀自转身,留李琬举着伞在后头追。
屋里还是暖和,一群人仍在投壶,另一边在喝酒,李琬寻了个两名锦衣卫看不见听不着的室隅,传人摆了一桌细巧点心,又暖了一壶酒。
连酲要了两样馅饼,一封红糟鲥鱼,还有一碗羊肉扁食儿,他可不喜欢空着肚子没完地喝酒。
“敏孜,我与你是打不散的亲兄弟,我们各自先来上一瓯热酒!”李琬豪气万丈,酒器倒覆上脸,一饮而尽。
连酲也喝了,抱着手炉,靠在暖榻之中,懒洋洋的,人声鼎沸,他则想睡。
放下酒碗,李琬才正色问连酲刚才的话是何意。
连酲面若桃花,如妖孽附体,启唇却是恬淡寡欲,“不想母亲再为我伤怀担忧罢了。”
不得不说,为父母为兄弟在儒学之风盛行的古代真是个不错的借口。
李琬果然因此陷入了沉思,看表情还有点感同身受那意思,少倾后,他叹息道:“敏孜孝感动天,但却是不能,莫说我的身份且不能参加科举,入朝为官,我便如现在这般过活,今上还放心些,我若勤谨积极,于家中,也是麻犯。”
两人便一起再次对饮,然后仰天长叹。
那边几人玩耍得无聊了,寻人不见,一路找了过来,围坐在两人旁边,问他们为何事发愁。
李琬简单一说。
一个名叫卢贞的郎君突然打开了一把扇子,眼纱浮动,貌似风雅,实则轻佻浮浪,他道:“敏孜这便是多虑了,像咱们这般没甚出息的孩儿,只要莫给家族招惹祸事,便是上进。”
连酲知道他,后面被连岫声带人抄了全家。
另一个唤张贤的自注了一瓯酒,咂嘴饮了后,说:“既明且哲,以保其身,敏孜,我不得不说与你一句了,有些时候,往上求未必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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