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有话要说,又被连酲堵了,“明王以孝治天下,母亲心劳病重,孩儿若只顾自身家业,便是德行有亏,再者,无念尔祖,聿修厥德,母亲放心,孩儿自有一条路走得出来。”
堂里都静了,谁也没想到这连三哥儿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张氏又哭又笑,“碧云,你可听见了?”、
连碧云快气死了,起了身,“嫂嫂教子有方,我院里还有事,先回去了。”
二姨娘和六姨娘很快也起身告了辞。
两个姐儿还在,小些的那个说:“母亲,这梅干好吃,可还有?”
青竹带着两个姐儿去打包,堂里便空了,只剩下另一个收拾茶碗的丫鬟秋芳。
张氏正了面色,推着连酲,指望他起来,正经同自己说话,却没想这个哥儿跟那没骨头似的黏在了自己膝上,推也推不开,她笑骂,“你今儿是怎么了?”
连酲叹了口气,“我昨晚做了个梦。”
“一晚上不睡觉,尽做梦去了,往常你也说爱做梦,可又是梦见那吃人树妖了?”
连酲垂眼沉默了一下,表情隐匿得很好,“倒不是树妖,是昨日在祠堂,我梦见了观音娘娘,她要点化我,让我不可再虚度光阴,我醒来了,竟真觉神清气爽,耳聪目明。”
张氏却不信,她细细看着自家孩儿,“那你说说看,那梦里,观音娘娘是个什么模样?”
连酲点到即止,不耐烦撇嘴,“自是观音娘娘的样儿,比父亲这一屋子姨娘要好看,母亲你问这么多作甚,我还能空口诓你不成?”
说着,他站了起来,也不做礼,甩开袖子,“母亲不信我,自是不喜欢我,这兰园我以后不来了。”
他赌气似的要走,秋芳端着两套茶碗忙拦下,“哥儿好大的气性,夫人多问了两句,得罪了你,我来替夫人向哥儿赔个不是。”
“秋芳姐姐一味只帮着母亲训我。”连酲表现够了,低头看着对方手里的两套茶碗,说是茶,但更像奶茶,还像粥,他有点饿了,“姐姐我还没用早膳呢,这茶我可吃得?”
听这娇养的哥儿竟是没用膳空着肚子来的,一院的人都忙了起来。
张氏真动了气,斥他晚上不睡早上不起,反正就是一些连酲在福利院里也常听的话。
连酲装作没听见,心里却是暖的,在现代,他没有妈,摸爬滚打稀里糊涂地长大,平时放寒暑假,别的同学有父母来接,他没有,他从旁边偷看,写父母之爱的作文时,就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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