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啊,怎么停了?”藤蔓隔绝了所有视野,容罔却依然望着向渊的方向,语声淡淡,“你也感觉得到,我完全没抵挡吧。”
“为什么不抵挡?”向渊的声音比往常更加嘶哑,听得出他刻意压低了嗓子,却还是没能藏住语音里的微颤。
容罔笑而不答。
呼的一下,所有的藤蔓全部收回到向渊脚底下。遮天蔽日的黑消失了,金灿灿的流沙照出向渊一张惨白的脸。
沈湮知道为什么哪怕容罔不施法抵挡,向渊的藤蔓也刺不过来。因为他投鼠忌器。
沈湮的命,容罔不在乎,向渊在乎,所以他输了。
沈湮笑了一下。
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就是想笑。
“行了。”隔着五十步的距离,他遥遥地看着向渊道,“放手。”
向渊好像没听懂,他狠狠地拧起眉。
“我说,”沈湮加大了嗓音,沉重的回声在沙丘之间回荡,“放开朱姑娘。”
在如此清晰的指示下,向渊的眼睛睁大了,棱角分明的脸仿佛霎时被抹去了所有棱角,徒留一片茫然。
最后,他还是一根、一根地,松开了掐住朱灵鸢的手指。后退一步。
朱灵鸢的腿显然是断了,无法独自站立。向渊一放手,她又重新跌坐到地上。
对这个命令感到诧异的,显然不止是向渊。容罔眉目一低,朝沈湮投来惊讶的目光。
沈湮抬起眼,直直地迎上。
“你也放手。”咽喉被压迫,他说话并不利索。但他说得坚硬。
容罔偏了一下头。虽然是狠绝的扼喉姿势,从很远的地方,看不分明的话,倒好像是爱人之间的拥抱。
容罔勾了一下嘴角:“为什么要放?”
“放手,或者现在就掐死我。”拽着一颗酸痛不已的心脏,沈湮目不转睛地盯着容罔的眼瞳,“你选一个。”
语声出口,他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冷若寒冰——原来他说话,也可以这么冷。
容罔眨了一下眼。
眨眼只是一瞬,那长长的眼睫竟似扫过了千万年。
目光再度交错,容罔松开手掌,后退一步。
被阻隔了许久的新鲜空气骤然涌进咽喉,激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沈湮咳弯了腰,重新直起身子的时候,他转过身。眼眶终于忍不住地开始湿润,他看着容罔。“放我走吧,我会把灵……朱姑娘好好地还给你。”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