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了解一下你的过往嘛,还去了你们礼堂,看到了你七年之前的照片。”庄徽声腆笑,冲后视镜里那双眼眸暗送秋波,声音也刻意软下来:“关介学长,我好崇拜你哦,你教我打辩论好不好?”
关介见庄徽声刚披好的外套脱下一半,耷拉在手肘那,眨着眼欠兮兮地将半个身子探过来,在狭小的车厢里很是怪异。
这几天事多,忙前忙后,明显见累,关介没有多余的精力再陪庄徽声闹,便把他毛茸茸的脑袋摁回去。
“开车,回家。”
庄徽声咂嘴啧了一声,佯作不满地嗔怪:“你把我当司机啊?”
“你就算不顾及我的健康也该珍惜你的生命吧,”关介抱臂往座椅上一靠,语气重添了不少与庄徽声初始那会的腔调:“疲劳驾驶是要出车祸的。”
他翘起二郎腿,坐得很矜贵。
“嗻——”庄徽声夹嗓子,扭身坐正开车。
雨越下越大,急迫地拍打车窗和棚顶。宾利稳稳开出连阳师范校门,拐上那条熟悉的路。
关介收拾好文件,屈肘撑在车窗框上,向窗外放空。雨刷扫过去的瞬间,视线得以短暂清晰,下一秒,水又漫上来。
就在那一下清晰的间隙里,关介忽地被拉回七年前——也是这样的雨,
滂沱、倾盆、蛮不讲理。
不过那天是深夜,没有现在这一丝灰紫色的天光。
项目刚选进国赛,正在完成落地成果实地采集和验证的部分,合作方的技术团队白天有自己的业务要处理,只能晚上腾出时间,可数据处理的窗口期就那么几个小时,如果中断,第二天又要重新跑。
创业园区离学校远,但好在二十四小时开放,关介经常带着整个团队在那通宵,或是凌晨两三点打车回学校附近找地方凑合,好赶第二天的早八。
双方需要沟通数据格式,进行接口调试,以及平台测试,极其繁琐。这些技术层的东西应对起来绝非得心应手。
关介高中学文,大学学汉语言,甚至没上过一节高数,虽然团队里招募了不少理工科的同学,但作为组长,他也不能完全无知。
创业园区会议室里,空调的冷风吹得人皮肤发干。技术复盘会议从晚上七点开到十点半,比预计晚了半个小时。
“辛苦了,辛苦了,到家之后在群里发消息,路上小心……”
关介在会议室门口嘱咐每一个组员,等大家都走后才关灯离开。
大厅休息区,段沐康坐在连排椅子上,手里提着个袋子,一声不吭,直到关介的影子落到跟前才堪堪抬眼。
那眼里有隐隐绰绰的失落,融在走廊青白色的冷调灯里,叫人看不分明。
关介愈发觉得愧疚。三个半小时的会,他只中途出来过一次,八点多他出门接水,那时就看到段沐康候在门口。
段沐康见到关介眸光一亮,迎上前问“还有多久”。关介说不准,屋内讨论得如火如荼,激烈程度甚至不亚他打过的任何一场辩论。
“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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