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跨上书包,跟着唐秩饶一起下楼。
“今天下雪了,你不好打车吧?”
“所以我打算坐地铁。”
“那我送你到地铁站。”
两人在没过脚面的积雪中深一脚浅一脚地相互扶持着走,还要赶在大雪压塌线路老化的破路灯前走出小巷。
巷口的烤冷面大爷风雪无阻地出摊,滋滋喷香的铁板周围,早早围上了一圈同样刚放学的学生。
“你等一下。”
唐秩饶和庄徽声招呼了声,跑上前,挤进人群。
庄徽声愣了愣,一股说不上的滋味。他也走过去,觉得在人群里喊别人名字多少有点社死,便在身后扯了扯唐秩饶的书包带。
“我可没插队,我也是刚点上。”唐秩饶和庄徽声撤出挤挤囔囔的人堆。
远离人群后,四下安静了很多,庄徽声扭扭捏捏一番,咬着下嘴唇问出了那句不太好开口的:“你是不是……看见我便签上写的东西了?”
“欸我……我错了,我道歉,我不该窥探你的隐私,”唐秩饶在额头前双手合十,道歉完笑着摊掌指向烤冷面摊:“所以我这不将功补过嘛。”
北风呼呼地灌进庄徽声立起来的校服领口,但他却燥得脸红。
“其实你不用道歉,我也不是很在意……”庄徽声不自然地躲闪唐秩饶真诚的目光,却越发觉得自己的反应暧昧得反常,干脆拉下棉服的连衣帽扣住头,抱臂将自己蜷缩起来,恨不得一头扎进雪堆里。
“哎呀……”他小声嘟囔。
唐秩饶笑出了声,显是没觉察出来庄徽声微妙的情绪,还以为是他冷,便将他带到了个背风的地方。
庄徽声没摘掉帽子。
连衣帽会挡住他旁侧的视线,这样他就不会因为余光里有唐秩饶的影子而无所适从了。
“这还得等挺长时间的,不耽误你回家吗?”庄徽声抿了抿被风刮得有些干裂的嘴唇。
“就五六分钟,也不耽误什么事。”
旁边是块突出的墙体,唐秩饶扫了扫上面的积雪,靠了上去:“不过就算我比平时晚到家,也不会有什么后果。”
庄徽声眉眼低下去,若有所思,表应和的那声淡笑也被低温包裹着,消散在冷空气里。
“这段时间也别浪费了,”唐秩饶一拍手:“你考考我今天背的题纲吧,我晚自习后半个小时一直在背。”
“也行。”
庄徽声从包里翻出题纲,米黄色的B5纸整整齐齐地装订成一沓,被有一阵没一阵的穿堂风刮得哗啦哗啦。
“那就……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内涵。”
“第一,在社会关系上重视以人为本;第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