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沐康偏了偏头,不自觉靠近对焦雪山的关介。
后者也感受到了身旁的温热,略略向段沐康侧了测相机的画面。
不是过分亲昵的距离,他和段沐康在肃穆的雪山前体面地若即若离。
“阿介。”
空寂寂的风穿过旷野,拂动段沐康的发丝。
他托风做信使,轻声唤了关介的名字。
没有下文,只是单纯唤了名字。
苍青色的低温里,关介是他褪去焦躁、剥离心灵的大地上仅存的伴侣。
关介放下相机,望着段沐康被余晖映照成粉红色的侧脸。他想到刚到川西时,他载着段沐康在318国道上疾驰。
那时,风灌进他的袖口,整个世界在他身后。
金辉褪去,草甸上空的星辰变得历历清晰。
“冷吗?”
关介挂好相机,将放在地上的露营灯捧上双膝,腾出两只手为段沐康扣上冲锋衣的连体帽:“太阳落山了,不要让风吹到太阳穴以上的地方,明天会头疼的。”
段沐康将手缩进袖子,带着些许出于羞涩的迟疑,顿顿挫挫地将头靠上关介的肩膀。
关介微微后仰,调整了个让段沐康靠得更舒服的姿势,就势看向星空。
“沐康,你还记得大三那天晚上吗?我们在操场看新生军训。”关介握着段沐康的手,揣进自己衣兜。
天色暗淡下来,视线变得不那么灵敏,关介在夜空中搜刮色彩。
“我们在看看星星,你还告诉我,月亮旁边的那颗星星,是金星,金星伴月。”
“记得那么清楚呢。”段沐康淡笑,在黑夜的掩映下,不是很明显。
“朝见东方,曰启明;夕见西方,曰长庚。”关介低语,搓了搓段沐康的指尖,直到它们回温,再将自己的双手交叠,垫到脑后。
空调嗡嗡响着,凉风带来的寒意在皮肤上寸寸攀附。
一旁,段沐康又缄了言,像是隐没在了风里。
“老师,”
声音从讲台下传来,清脆坚定,带着一点高中生特有的莽撞:“我有个问题。”
关介睫毛动了一下,目光落到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一个男生举着手,炯亮的眼神隔着镜片,正看向他。
他没有因为是公开课,就故意设计一些“表演性质”的提问。
“说。”关介开口,声音和先前一样稳。
“归有光在《项脊轩志》里写得这么深情,‘吾妻死之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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