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低下头,继续看手里的题纲,默背下一段,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句话就这么卡在喉咙里,一直卡到现在。
“小庄?还没换好吗?”
经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点笑意:“你在里面睡着了?”
庄徽声猛地回神,把柜门重重一关:“好了好了!”
“看你脸色不太好呢,昨晚又熬夜了?”经理向庄徽声缓缓靠近,脚步带起快要拖地的裙摆。
“还好。”庄徽声将仅剩的一个钢镚投进贩卖机:“隔壁新搬来个邻居。”
“吵?”
“嘶——也不算是。”庄徽声回答得底气全无,弯腰取水:“半夜敲我门,还敲四声,怪吓人的。”
“那是挺讨厌的,你没和他理论?”
“他……”庄徽声讪笑,冰水握在手里,冻得他掌心难受:“比我更像受害者。”
经理笑笑,不再追问。
庄徽声拧瓶盖,不曾料盖子直接裂开,水洒了一手。
“……这硬币有毒吧?”
三公里外,多媒体教室的空调嗡嗡制冷,温度设得刚好。
关介站在讲台侧边,身后的希沃白板上定着PPT的第一页——
“《项脊轩志》·归有光”
风口直冲着他吹,很冷。
灯全部大开,围圈对着讲台,恍若白昼,关介看不太清讲台下学生的脸。
教室后排七八位资历高他二三十年的老教师盯着他看,两鬓斑白的老教研组长坐在正中间,手里捏着老花镜。旁边是教务主任,再旁边是几张陌生的脸。
两台摄像机架在过道,红灯亮着。
电教老师比了个手势:“关老师,可以开始了。”
关介走上讲台站定,鞠躬问好。
“今天我们讲《项脊轩志》。作者归有光,明代散文家,这篇文章是他追忆故家、悼念亡妻的作品。”他声音不高,但多媒体教室拢音,每个字都淬了冰一样清晰得有棱有角。
PPT翻到第二页,是归有光的生卒年、籍贯、文学地位。
“归有光的散文风格朴实,给人以清新明丽之感,就如同这篇《项脊轩志》——一间屋子,一棵树,一个老人讲的故事。”
关介自然停顿,目光扫过台下。
后排的老教研组长摘下老花镜擦了擦,又戴上。
他继续讲,项脊轩的得名,讲“志”和“记”的区别,讲文章的分段结构……他讲得很顺,像一条河,该缓的时候缓,该转弯的时候转弯。
PPT一页一页翻过去,写作背景,字词解释,段落大意。
到了最后一段,屏幕上出现那行字: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