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比老人更亮。他不动声色地对老人说:“起诉不可避免。尸体遗弃罪不能不起诉。”
“没关系。”
“还要用测谎仪。同意吗?”
“带了证据来还要测?”
老人弯腰从带来的购物袋取出毛毯。带着证据来自首的情况实属罕见。
“裹尸体的毯子。”
“李主任,请卢书记官送科学搜查部。高丽人DNA结果还留存着可以比对。”
“是,检察官。”
“你先做笔录。我去申请拘捕令。”
“明白。那个……老爷爷先到外间吧。要喝速溶咖啡吗?”
“那多谢了。”
将老人安顿在我办公桌前的椅子上,返回里间时紧紧关上门。
正站在角落泡咖啡,朱检察官的叹息贴上后背。数月来频繁挨骂已练就条件反射,我主动替他省去开口的麻烦:“毕竟是老人家,泡杯咖啡也没什么。”
“对弃尸犯?”
“又不是被捕是自首。又不是杀人犯。”
“也可能是凶手。”
“给一米八的人喂千倍致死量的冰毒?”
搅拌着褐色液体溶解表面颗粒,头也不回地问:“检察官相信老爷爷的供词吗?”
“不。”
回答干脆利落。
“李主任信?”
“不信。”
“要是信了我会失望。”
身后的气息突然逼近,温热手掌毫无预兆扣住我侧腰。险些打翻咖啡,慌忙稳住手腕。
朱检察官若无其事地下令。弯腰时衬衫下摆擦过耳廓的声音和耳语一样隐秘:“笔录走个形式。我去查这老人的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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