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虽有多角度拍摄,仅凭这些难以锁定垃圾袋主人。放大到第十张时,才发现袋内露出的缴费单。前辈皱眉嘀咕:“单据折叠着看不清全名。姓氏好像是都……挺罕见的姓应该好查。”
“正好露出姓氏部分。”
“是的检察官。早知该把垃圾袋也回收……抱歉。”
“不必,有罕见姓氏已是万幸。感谢配合。”
随朱检察官起身时,前辈竟追到一楼门口。确认朱检察官走远后,他抓住我肩膀。我甩开那只手。
“请别这样。又想散布谣言?”
“采河,不是的……”
“前辈碰过我肩膀后,第二天所有人都会说是我先骚扰。现在谁碰我都要先抽手。请别假装亲近。”
“当年那么温顺的孩子怎么……谁教你这么没规矩?”
“不是没规矩,是学会分辨恶人了。再说没规矩不是前辈的专长吗?”
声音微颤,但这些年历练出的反击本能已刻入骨髓。反正警大同期间的风评早已跌至谷底。前辈错愕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他记忆中的李采河仍停留在大学时代。
朱检察官在奔驰车前驻足回望。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李主任脸很红。”
“风吹的。”
“……真不会撒谎。”
“是真的。”
“太平别墅离这不远,步行过去?”
“好的。”
深呼吸平复剧烈心跳。原以为早已痊愈,但胸腔里寂静燃烧的怒火比涨红的脸更滚烫。
朱检察官与我并肩走出警局,审视我紧抿的嘴唇后轻叹。
“就是那杂种吧。造谣的人。”
“……不是。”
“少来。资深检察官的眼光。”
“……”
“那杂种叫什么?刚才说过但忘了不值得记的名字。”
“白英俊。反正不同单位了。”
朱检察官停步回望警局大门,又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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