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不见底的眼眸掀起风浪。
“不是出于正义感。只是不爽部长检察官叫停尹素妍检察官调查的梧松建设弊案。既然共事,迟早你会失望。”
“……”
“我会对李主任格外严苛,有时还很恶劣。现在就是。因为知道你是杀人犯的儿子。”
“……没关系。我会努力学习。”
“不需要努力。要出色。我看重这个。”
“会坚持到做好为止。”
“那为什么辞职?”
这记回马枪刺得生疼。但仍像警察时代那样挺直腰杆回答:“在朱泰善检察官的办公室,绝不会重蹈覆辙。调动令下达前,会坚持到最后。”
朱检察官转向公寓外侧。我的手仍攥着他的衣角。
原以为他会就此离去。但他似乎改变主意,宽阔胸膛重新转回来,脚尖也转向内侧。
本已近到能抓住他手臂的距离,这一步更让身躯几乎相贴。仅容一张纸通过的间隙令人窒息。他散发的压迫感如巨石压住我胸口。
朱检察官缓缓低头。奇妙的是,那瞬间我以为他要吻我因为他漆黑瞳孔溢出的光芒正落在我唇上。
但预感落空,什么都没发生。
“李主任。”
他像在忍耐什么般抿紧嘴唇,突然反手握住我拽他的胳膊。随夜风飘来的嘱咐,比他此刻表情简洁太多:“醉成这样,上楼小心。”
几乎想问:难道专程折返就为这句?
最终只是规矩行礼:“是,检察官。您也请小心。”
“晚安。”
同样的道别再次传来。错觉他知晓我的失眠症。明明只是寻常客套。
这次他真的松手转身。拉开的距离间穿过一阵风。
我呆望着那宽阔背影,再次低头。
“再见。”
他对第二声告别置若罔闻,独自沿着来时的巷子离去。
我在寒风中摇晃着站立,直到朱检察官的身影消失在转角。直到他唇边白雾、身躯轮廓、大衣下摆全部融入黑暗,眼前只剩虚无。
*烂醉如泥的我进门就瘫倒在地。那支让检察官在门外苦等的雪糕,次日清晨在包里化成了奶浆。包装袋软塌塌的,没漏出来已是万幸。
酒量惊人的检察官室同事们如常精神抖擞地工作。我也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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