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从怀里掏出鼓胀的钱包,爽快塞给我五万韩元。数额太大我想推辞,但看到父亲给零花钱时幸福的表情,还是接了过来。对折的纸币静静躺在掌心。
“谢谢。不过都下班了怎么还叫社长?不是朋友吗?”
“有什么关系。虽然是朋友,但我尊敬他,叫一声社长怎么了。”
“他叫宇成?”
“嗯,姜宇成。”
“宇成这名字不错。”
姜宇成。听起来像演员的名字。
父亲最后又唠叨起来:“喂,李采河。我可以叫他宇成,但你必须叫社长。快去睡吧,爸爸看会儿电视也睡沙发。”
“刚谁说不能睡沙发的……知道了,晚安。”
我起身轻轻抱住父亲。长袖衬衫上带着浓郁的夏夜气息,还混着隐约汗味。看来他刚把醉酒的朋友送回豪宅,折腾得不轻。我闻着汗味,用力攥紧又松开手中的纸币。
回房后几乎倒头就睡。当然,或许预感到即将降临的命运,没能像在沙发上睡得那么沉。
整夜被怪梦纠缠。当一只大手终于摇醒我时,那道难忘的晨光同时照亮了父亲和背后褪色的墙纸。要是那天没醒来该多好。
像妈妈那样,把一夜安眠变成永恒长眠。那样就不必经历颠覆人生的变故了。
透过惺忪睡眼,父亲的脸庞时隐时现。粗糙胡须蹭过脸颊,他还久违地亲了我一下,拍醒难得赖床的我。
“李采河,起床吃早饭。”
“几点了?”
嗓音沙哑得像滚过沙粒。
“六点半。”
这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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