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回来啦?”
“李采河,都十二点了怎么还没睡?明天还要上学,该早点休息。”
“我在沙发上睡着了。”
“要在床上伸直腿睡才算踏实觉,那样才能做个好梦。”
父亲大步走到我身边,用力将我紧紧搂在怀里。他穿着长袖衬衫,外面还套了件外套,盛夏时节看着都觉得闷热。
从前他开出租车,常年只穿短袖,自在又轻便。自从当上赌场老板的专职司机,父亲便像普通上班族一样,打扮得一丝不苟出门上班。那家赌场尚在筹备阶段,还未正式开业,只是先聘请了首任负责人,而我的父亲,就是这位社长的司机。
随着父亲穿上考究的服装,薪水也水涨船高。在成为赌场社长司机的第二年,我们终于从晾不干衣服的朝北联排别墅搬进了老旧公寓。对于失去母亲后仅剩两人的家庭来说,这已经是过分宽敞的住所。
我揉着惺忪睡眼问道:“今天社长又加班吗?说好八点下班,最近天天拖到十二点。”
“抱歉啊抱歉。赌场开业在即,社长实在太忙了。等正式营业后爸爸的工资还会涨。”
“真的?”
“那当然。等着看吧,赌场一开,连矿村那些苦命人都会找到工作,丹贤市会变得像江原道富荣市一样繁荣。”
父亲炫耀的语气里带着成为重要人物司机的自豪。毕竟争取到全国第二家国民赌场落户,确实是丹贤市多年夙愿。
很少有人知道江原道以外也有煤矿村。它们零星散布在京畿道、忠清道、庆尚道、全罗道等地,规模远不及江原道矿区,甚至鲜为人知。
煤矿时代终结后,这些矿工同样失去了耕耘多年的家园。他们四处寻找生路,却始终无法摆脱贫困。
许多矿工涌入与忠清、庆北矿区接壤的京畿道丹贤市废弃矿村,但即便群策群力,生计依然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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