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孟怀玉,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我正准备继续骂他,但我发现自行车方向忽然不受控了。
我大声喊:“孟怀玉!要撞墙了!你在干嘛啊!”
孟怀玉急着说:“不怪我啊,我怎么感觉方向握不住了?”
我说:“妈的,肯定是因为你非礼我遭报应了。”
孟怀玉说:“……好像是自行车前轮瘪了。”
我:“啊?”
在我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自行车突然向旁边一倒,我们也顺势跌进了楼下的臭水沟。我从臭水沟里爬出来的时候干呕一声,只能庆幸自己还好没整个人都跌进去。孟怀玉这人就比较幸运,倒在了水沟边上。他拍着身上的衣服,发现棉服上破了个口子。
我说道:“孟怀玉,我真的服了你。”
孟怀玉说:“我也没想到前轮没气了嘛,不然我还能带你体验一把校园恋情。”
我说:“别,我怕了你了。”
衣服湿了一大半,我们只能重新回到楼下,看着孤零零的三个行李箱和一个背包。我们胡乱从里面找出干净衣服换上,把身上的脏衣服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我说:“孟怀玉,我们还是安分一点吧。”
孟怀玉说:“……好。”
这个时候已经四点半了,我跟孟怀玉重整旗鼓,带着行李向车站走去。
大概五点半,我们的早班车终于出发,缓缓驶出车站。我看着老久的楼房和熟悉的街道,还有破烂的雨棚,多年不收拾的垃圾堆,发现我真的要跟过去告别了。
孟怀玉坐在我旁边,递给我半个橘子,他说:“别怕,以后我保护你。”
我没接,就趴着车窗看向外面:“我不怕,我就是觉得感慨。如果不是我爸妈能绝情成那样,我估计我也不会这么果断地离开。”
车里有一股闷人的气味,闻得我昏昏欲睡:“咱俩以后努把力,在上海市里买不了房子就去郊区,郊区买不了房子我们就换个城市,总能有自己的家。”
孟怀玉让我靠着他的肩膀,把他的围巾也盖在我脖子上,他说:“会有的,我们以后什么都会有,我们才十九岁呢。”
孟怀玉后面的话我没听清,我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大概八点多,太阳终于出来,我被车窗外的阳光弄醒时,我们已经快到县城里了。
新春一过,春天很快就会来,现在冬日的阳光已经带着春天的温暖。我眯起眼睛看着柔和的光芒,县里车站停着的客车正焕发着光彩,我才发现是下面的司机在擦着他的车。
人声鼎沸的车站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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