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雪还是不停,下大雪咯。白雪浇盖着小镇,是细腻又温柔的一幅画,把回忆也掩埋。遮住建筑物的雪,压弯树枝的雪,铺成毯的雪,在我眼里成了美好的梦。
晚上我跟孟怀玉一起睡的,我在黑暗中问他,这四年你到底怎么了呢?到底怎么一回事呢?
孟怀玉说,父母双亡、成绩下降、走进上海。
我想也是。孟怀玉去城里读书的那天,他站在小镇口跟我告别,说他一定会有自己的天地,让我等他,如果有了更好的选择也可以不等。我不明白他话里的含义,不知道什么是更好的选择。我只知道他的爸妈换上了自己最新的衣服,带着一步三回头的孟怀玉,在重点高中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坐上去城里的车。
明明活生生的两个人,我却在几年后听闻到他们的死讯。中考全区第一的孟怀玉,连本科线都没上。
那个夏天很热,跟今晚是两个极端。
我说,孟怀玉,你还会走吗?
孟怀玉说,不会了,以后都不会走了。
我想了想,说,好吧,如果你要走的话也可以,但是要带我一起。
孟怀玉答应了,他说以后去哪里都带着我,不会再留我一个人了。
第7章 暖冬
进入十二月中旬的时候,温度愈加下降,但外公很有活力,说要去外面走走。雪停了的镇上多出许多毛茸茸、圆滚滚的人,行走在不浅不深的雪地中,深吸冷淞的味道。在阴暗的楼道中,我和孟怀玉搬着外公的轮椅,我爸妈扶着外公下楼。楼下的徐永琴掰着冰凌柱更像是凝成冰的眼泪、水滴。她脱了手套掰得双手通红。我妈见了后,一拍大腿,喊道,我的老天爷耶,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不怕冷。刚因为不愿意戴毛线帽子而被我妈骂过不知道照顾自己的孟怀玉摸了摸鼻子,好像上面爬了只小虫似的。
徐永琴跟我妈走在一起,我爸推着外公的轮椅,好似他推的是战车一般,雄赳赳、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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