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生命在她肚子里时,和她强行联结得足够久。俞筠涟摇摇头,示意不要这样。脐带已经剪断,多余的事绝不要做。
最后婴儿名叫李禾,姓氏和名字都是庄初莹起的,李是很常见的姓氏,是希望这个早产儿也能像其他孩子一样平安寻常地长大,象征着像美玉一样光彩照人、品行高尚,禾则代表旺盛的生命力。
俞筠涟无可无不可,好歹庄初莹费了不少心思才想出这么个名来,就这么用着了。
名字没能发挥太多的效用,相比庄初莹的小孩庄植,李禾生病的频率要高得多。湿疹,咳嗽,感冒,发烧,好像俞筠涟的肚皮被手术刀剖开,被医生扒开,竟然就是为了拿这么一个不消停的病种出来。
这么小的婴儿,不治疗没法自己好起来。俞筠涟还是抱上孩子,在庄初莹的陪同下,一次次去往医院,看病,开药,打车回家,重复某种无解的循环。
幸而李禾很乖,极少哭闹,药也总能喂下去,从不会吐出来。
庄初莹抱着好不容易才哄睡的庄植感叹,“这要换成青青,能哭上半个多小时,太闹腾了。小还是乖很多。”
青青是庄植的小名,植物大多青葱翠绿。
俞筠涟却不认同。庄初莹的一切在她看来都是好的,遇见对方之前,她从没想到能在人生地不熟的尴尬时刻碰上这么一个女人,热心肠,体贴,力气大,有能耐。要是没有对方,她随时可能会在某一个晚上拧开床头柜里的安眠药,一次性吃半瓶。
连带看庄初莹的孩子也是比自己的更好,脸色红润,手脚都肉乎乎的,活泼,爱笑,极少生病。
两个孩子都上了小学,最爱跑跳的年纪,庄初莹一再叮嘱庄植,青青,小的身体没那么好,你要记得别跑太快,多等等他。
小学生庄植郑重点头,知道了,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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