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瑞德的心跳漏了一拍,接着开始剧烈跳动,声音大得让他无法集中精力。他有那么一点想就这样走开。但是他又忍不住贪婪地看着他,这是他最后一次看到他了,光是想想就心痛不已。
接着他看到了几个叽叽喳喳的记者跟着加布里尔,对着他不断发问。小加应该戴墨镜才对,不然他怎么会被认出来呢?
杰瑞德走上前,走到中间来到他面前,也不管那些记者问了什么,他一言不发地抓住加布里尔的胳膊,把他带到最近的厕所里。
把加布里尔推进去之后,杰瑞德关上门落了锁,转身面对加布里尔。“你来这里干嘛?你应该”
加布里尔瞬间跌在他身上。没有别的办法形容他这动作了:他真的就这样软了下来,整张脸都埋在杰瑞德的肩上,双臂紧紧抱住杰瑞德的腰。“别走,”他说,嗓音都破了。“求你了。我做不到,我真的没有你就活不下去了。”
杰瑞德闭上眼。他的手抬起来,环住加布里尔,用力抱紧他。加布里尔低声啜泣,不断磨蹭他的颈部,激起了杰瑞德心中汹涌的爱意,而这无处安放的爱实在令人痛苦。他从未想过一个人居然可以想念自己正抱在怀里的人。失去这个人的痛苦让他喉咙发紧,他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加布里尔,但这感觉就像抓住一把从指缝流逝的沙。
“遇见了你,我不后悔,”杰瑞德说,加布里尔只是发出了一个听起来很像吸鼻涕的声音。
“好了,”杰瑞德温柔地说,捏起加布里尔的下巴,逼他抬头。一双湿漉漉的绿眸子对上了他的眼,让杰瑞德的胸膛颤了一下。加布里尔从来不哭,就算在他瘫痪的时候,他们怎么治疗、练习都好像没用的时候,他也从来不哭。就算别人嘘他,给他喝倒彩,他也不哭。加布里尔从来不会哭红鼻子,也不会让泪水沾染自己明亮澄澈的眼睛。
但是现在。
“别”
“我没哭,”加布里尔说着,倔强地扬起下巴,瞪着他。“我从来不哭。”
杰瑞德笑了,抹去加布里尔眼角的泪水。“过个几年,或者几个月,你就会回想今天,嘲笑自己说不能没有我有多傻了。”
加布里尔刚张嘴,杰瑞德就抬起手指压住了他的嘴唇。“你会发现的。你还年轻,而且”他咽了一下口水。“你对我的那种感觉……对你来说是不健康的。我不在对你来说更好。这一切……都会过去的,你会因此更坚强。”
他看得出加布里尔想反驳,但是他的表情忽然变了。“那你呢?”他转而这样问。
“我也会没事的。”最终吧。应该会的。杰瑞德勉强一笑。“我可不想做个反社会的抑郁寂寞单身汉。也许某一天,我会爱上一个爱我的人。”至少他是这么相信的相信自己还会爱上别人。杰瑞德往脸上挂上微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就看吧。”
加布里尔只是看着他,仿佛对方说的话他一句都听不懂。
通知登机的广播响了,杰瑞德清了清嗓子,放开双手贴在身侧,瞬间感觉双臂空空。“说的是我的飞机,我要走了。”
加布里尔还是眼神空洞地盯着他,面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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