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就不是什么顶好脾气的性子,在“我想要,我得到”这种顶级模式下惯大的少爷能是什么绝对意义上的好脾气,祁漾眉头皱着:“你就非要我把你的床挪到我这里来,然后在门口安排十个八个保镖,从早到晚,连只苍蝇都飞不出那样看着,才能安分点,是吗?”
祁漾瞪着谢执,像是要用眼睛把谢执五花大绑。
谢执从椅子上起身。
祁漾神经一下子绷起,那只抓在谢执手臂的手掌骤然收得更紧。
说不听了是吧。
祁漾:“要去哪?”
谢执没走向大门,甚至没走出椅子前这块方寸之地,只是在祁漾抓着他的那只手背上扫了一眼,然后俯身,把祁漾抓在另一只手里的水杯拿走,又从床头抽了几张纸巾,擦干被面上溅出的水痕。
半湿的纸巾被攥成褶皱,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为什么生气。”谢执低声问。
祁漾被谢执突然起身的动作吓了一跳,可看着谢执重新坐回椅子上,意识到他站起来那一下只是为了拿走水杯,不是想走之后,冲到头顶的那股气晃晃悠悠落下去。
倒也不是完全消失了。
“一声不吭就跑,换你你不生气?”祁漾说。
“那我现在跟你说,我要走,算不算一声不吭。”
祁漾:“……”
在这卡bug还是钻语言漏洞呢?
“算,”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祁漾直接下了通牒,“只要我没同意,你跑了,就算一声不吭。”
谢执这次顿了下。
纸巾入篓,谢执也重新坐回椅子上。
赵天心在祁漾手背上抓出的伤擦了药,已经消肿,此时只剩一点青紫的痕迹。
谢执视线掠过那里,又收回,问:
“我为什么不能走。”
不是不让你走啊,祁漾心说。
是让你缓走,慢走,有节奏地走,等你血条恢复,也等我血条恢复地走。
可这话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赵天心还在医院里躺着,你能保证赵家的人不会找你麻烦吗?”
“还是能保证谢建不会找你麻烦。”
“还是你想再进一次谢家祠堂那种破地方?或者是启光码头那艘破船?”
“如果不想,就在这里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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