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的孩子是他,拥有名字的也是他。
似乎只有这样自我洗脑,才能在困苦的时光里得到慰藉,成为他活下去的理由,支撑他不断坚持下去。
可现在。
手掌微微用力,他认真又郑重地,把泥人捏碎了,重新揉成一团泥土,用力推回了缺口里。
他不再需要它了。
明天。
狩猎仪式结束后,他会从母亲那里得到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名字。
遵循尤金此前的叮嘱,白发翠眼的孩子洗干净双手,安静地躺在了床上,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
当夜。
尤金却并没有早早入睡。
盯着明天需要穿的侍从袍,他眉毛抽了抽,隐秘感觉到了世界散发的阵阵恶意。
“开什么玩笑!”
用力拽着那制服,尤金重重把它甩在了床上,撑着额头试图平静下来。
可惜他失败了。
他实在没有办法接受一件其他哪里都正常,唯独上身的披肩短了一截,胸腹位置则完全贴身,如同开窗似的露脐衣服。
为什么?
明明他暂时摆脱了虫母的身份,成了一只平平无奇的雄虫,却还要在不同的大型仪式上,面对和此前完全相同的困境。
“……”
他明白了。
尤金面无表情地想,原来之前不是这些雄虫故意刁难他,让他穿露腹的设计。
而是这些雄虫们本身的精神状态就已经病到了可以,根本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疯狂展露他们生殖崇拜的节日。
全族都是骚.货。
尤金狠狠点评了一句。
重新拿起那件看似和圣子的衣服相似却更加简约,通体呈白底金色的衣服,他不得已,还是摊开放在身上比对了一下。
小腹的存在感无法忽视。
尤金看了一眼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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