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他的肩膀,稳住他微微发颤的身体。
翡尼。
这只刚才还刻意降低存在感,懂事地不来掺和大人们谈话的小东西也从角落里跑出来,一把抱住他的腿,仰起头满眼担忧地看着他。
尤金一概没理。
他抬手挥开他们,径直朝青蛉的方向看去,俯身一把抓住对方的头发,用十足的力道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为什么不早说?”
他每说一个字,就加重一分手劲,“难道你想把这些消息,当做是你这蠢货的陪葬品一起带进坟墓里吗?是吗?”
青蛉被他揪得发根紧绷。
湖蓝的发尾摇晃拉长,如同吊死他的绳索,让他的头颅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说话,你这分不清主次的虫!”
尤金颈侧连着下颌的线条,有黛色的血管隐隐浮起。
双眉紧蹙,目光冷冽,他竟是动了极大的怒。
这对阈值早已拔高,喜怒不形于色的尤金来说实在罕见。
近段时间以来,他的情绪更多维持在一个相对平和的状态,他也是如此教导孩子的,告诉后者不要轻易地被情绪支配。
可这一刻,他却没能真正做到冷静,成了一个妥妥的失控者。
尤金力气比从前大了太多,被他拎着的青蛉应当是痛极了的。
但青蛉却只是急促地喘息,没有挣扎,而是把自己全心全意地交给了掌控他生杀予夺的母亲。
随后,他艰难地偏了偏头,迷恋而陶醉地去吻尤金的手腕内侧,在那肌肤上印下枚冰凉的唇印。
“原来如此……比起金钱,房车这些身外之物,您更看重的是自由。”
哪怕是被他抱着亲吻舔舐都毫无破绽的母亲,却对他此次提供的消息相当在意,脸上难得地露出了动容神情。
看来。
自由于母亲而言的意义,就像天空之于飞鸟,水源之于游鱼。失去便等同于死去,再也寻不到生存的动力。
如果想要让母亲高看自己一眼,提供钱财和物质反而是次要的,终究还是要从他最根本的原动力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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