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可他失败了。
阴影从上方笼罩下来,光线被完全遮挡,浓稠的黑暗像遮天蔽日的乌云倾盖,困他如困一只折翼的白鸟。
转头一看。
尤金只觉得眼前天翻地覆地一花,什么都没看清,整个人便又被那滴滴答答掉着血水的怪物按在了掌下。
一只手从阴影里伸出来。
他指尖泛着青白,指缝间还挂着半干的猩红血迹,轻飘飘落在尤金后颈。
分明没有用力,却像水草缠上溺水者的身体,轻轻一勾就让那刚撑起的身子颓然坠落,重重跌了回去。
“妈妈。”
“半途而废是不对的。您不能在您的孩子面前做坏的榜样。”
声音贴着耳后响起,湿冷的呼吸喷在皮肤上,带着久不见光的霉味,又冷又黏。
他垂着眼睛说这些话时,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被踹的地方,那一块皮肉已经淤青泛紫,微微发着烫。
“另外一提,您打得我好疼。”
怪物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话虽如此,他抬起眼看尤金时,那眼底却分明笼着一层薄薄的痴迷。
“可我喜欢您教训我……您唯独在这种时候才会格外认真地看我,我能从您清澈的眼底看到自己的倒影。”
“所以下次,您可以打在这儿吗?”
顿了顿。
他将尤金的手拉过去,掌心贴着自己的心口。
那里的皮肤薄而冰凉,尤金甚至能感觉到他心脏每一次强有力的跳动。
“这是我许久之前的愿望。”
他按着尤金的手指,一根根描摹心口的每一道血肉,“考虑到您之前孱弱的身体和力气,我一直忍耐到了现在……好在您如今是亚雄虫的状态,不会因为过度殴打成年雄虫而受伤。”
将尤金的手翻过来。
他让那白皙的掌心朝上,低头用嘴唇碰了碰最柔软的地方。
“或者这儿,我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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