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同一架飞舱,同一张床,竟又一次成了困住他的樊笼。
一切都契合得无比精准,再没有比这更讽刺更黑暗的事了。
这分明不是床。
尤金想。
这是一具棺椁,而他自己就是躺在上面的,还没有彻底死去的尸体。
翡尼被他这副颓败的模样吓得浑身一颤,立刻从保温盒上跳下来,连爬带扑地凑到他身边,哽咽着哭:
“呜呜,妈妈……”
尤金疲惫地闭上眼。
他想让孩子转过身去,或是离开这里走出去,总之别再看他了。
可那温热的小手轻轻拍着他的脸颊,一股柔和的暖流顺着掌心缓缓渡入他体内,勉强拉回了他涣散的意志。
尤金蓦地想起了这孩子与生俱来的特殊治愈能力。
涣散的眼神一点点重新凝聚,他艰难地转过头,颤抖地伸出手,抚上翡尼的小脸,用尽全身力气低声呢喃:
“去,去控制室。”
“找那个人类,把切割笔拿来。”
那支维修用的等离子切割笔,本质上相当于微型激光刀,锋利到足以切开五厘米厚的合金钢板,划破血肉轻而易举。
只要用它剖开腹部,毁掉那颗钻进体内的异物,以翡尼的治愈速度,或许剧痛还没传至神经,他就能被完全修复。
“快去。”
翡尼草绿色的眼眸直直望着他,迷蒙中恍然读懂了他的意图,瞳仁紧缩,他小脑袋疯了似的摇个不停:
“不能,不能伤害妈妈!”
尤金指使不动他,说了几遍都无济于事,心理与身体的双重重击轰然压下,他整个人都被卷到无边的愤怒里。
胸膛剧烈起伏,急促得近乎窒息。
无力感顺着四肢百骸疯狂蔓延,尤金脸上浮起一片惨淡的哀色:
“哈。”
“就连你也不听我的话。”
……
“妈咪,接受我吧。”
维斯珀温柔的声音在耳畔低语,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看翡尼茫然的表情,似乎只有尤金一人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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