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就是这般说了。
没有半点犹豫与迟疑,仿佛他本就该如此,理应如此。
“母亲,妈妈。”
捧着尤金脸庞的那双手微微颤抖,漆黑的怪物携带着无尽的爱意摩挲,用双唇代替了指腹,亲吻着尤金带有吻痕的脸颊:
“请您爱我。哪怕您给予我的,只有我爱您的亿万分之一,也请您爱我吧。”
“如此,我便能生出无数为您而战的勇气。”
他与尤金对视。
两人从彼此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一双是虫子冰冷幽深的复眼,一双是人类清澈忧郁,含泪的眼眸。
爱尔文最先败下阵来。
俯身,他轻轻在尤金唇上落下一吻:“您无需给予,无需付出,无需爱谁。”
哪怕没有爱也没关系。
他什么都会做的,只要是尤金的愿望,只要能让母亲停止悲伤,不再散发浓郁的,腐朽般痛苦的气息。
……
尤金静立不动。
没人能在历经无尽折磨后,还有余力去信任伤害自己的怪物,除非此人可悲地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以囚徒的身份爱上了残忍的绑匪。
尤金确信自己不属于此类。
因为此刻的他足够清醒,心底对这些异种的敌意也从未消减。
难道怪物摇身一变,做出善良的模样说些安慰效忠的话,受害者的人类就必须为此感恩戴德吗?
虚伪透顶。
尤金捏紧手指,他笃定这些可怖异种在背后藏着更恶毒的算计:例如故意让他放松警惕,趁虚而入,而后在合适的时机反戈一击,将他打得更碎更彻底。
他想冷笑,想狠狠挥开爱尔文的触碰。
可目光触到对方眼底的瞬间,他却出乎意料地被那抹纯粹到极致的色彩震慑住了。
爱尔文。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