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一阵干呕。
可就在他张嘴的瞬间,那东西立刻寻隙钻入,不放过一丝一毫磨炼他的空隙。
水声。
黏腻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水声无处不在,或近或远,尤金分不清是从哪里传来的了。
他的瞳孔开始涣散。
脑内各种尖叫与嘶鸣混乱交织,最终又归于一片空洞的白噪音,他什么都听不清了。
疲惫如潮水淹没理智。
尤金感到这具异端的身体开始背叛意志,陷入了一种诡谲的亢奋里,仿佛整个人都浸泡在浓稠污浊的泥潭中沉溺。
孕激素和虫蜜的麻痹效果双双发力。
一股让清醒时的尤金毛骨悚然的“愉悦”,正如同缓慢而致命的毒素,缠绕上他的脑髓,试图侵占宿主最后的精神高地。
而属于“尤金”的那部分,节节败退,摇摇欲坠。
……
就在他的意识在泥淖中越陷越深时。
不远处,异变突生。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撕裂了室内黏腻的空气,漆黑锋利的前肢镰刀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劈向尤金身后那只忘乎所以的工蜂!
“滋啦”
工蜂猝不及防,鞘翅上被划开一道深深的裂口,墨色的血液飞溅。
剧痛和被打断的暴怒让他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瞬间将注意力从尤金身上转移。
是爱尔文。
一直死死盯着尤金,颤抖着压抑自身的爱尔文,终于在工蜂的触腕尤其粗暴地勒紧尤金腰腹时动作了。
却不知为何不是本能地冲向尤金,去和此时散发着甜腻气味的虫母交尾。而是攻向了与他有着相同基因的虫子。
封闭的空间中,两只高阶虫族展开了最原始野蛮的搏杀。
鞘翅碰撞,节肢挥舞出残影,信息素混合着血腥味,狂暴地炸开。
房间内精致的器皿噼里啪啦地碎裂,墙壁上也留下了深刻的划痕,瞬间沉浸在了你死我活的斗争中。
这场突如其来的混乱像一盆冷水浇在尤金混沌的头顶,他闷哼一声,从令人沉沦的感官漩涡中挣出几分清明。
微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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