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顾氏主君,名叫顾权,怜月曾在宴席上与他有过几面之缘,并不熟络。
他来救自己,简直匪夷所思。
怜月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临死前出现了幻觉,在顾权的目光下,还是回了话:“没、没有。”
吴夫人从灵堂走了出来,冷眼看着顾权,质问:“顾小将军,此为我的家事,你阻止我惩罚家中侍妾,是否不妥当。”
顾权淡定的将自己身上的披风盖在怜月身上,眉眼耷拉着,叹了一口气道:“此事我本不应该管的,可惜陆公临终前我正好在身边,他担忧死后自己爱妾无人照料,特意以宛城相赠,请我帮忙照料她,如此,我今日才会赶来聊城,将人接走。”
怜月被温暖的披风盖头,拢紧披风给自己取暖,闻言却是一愣。
陆询那个只会在床上折磨人的狗东西,会为了她一个小小的侍妾,给人赠送一座城池,只为护她安危?
好假。
吴夫人当然也不信,闻言冷笑道:“顾小将军,你在开什么玩笑,主君再怎么糊涂,又怎会为了个玩物送出一城。”
“夫人,可在陆公看来,她可不是玩物,而是心尖尖上的女人啊。”顾权从怀中掏出印信,含笑道,“此物便是宛城印信,乃是陆公亲自交给我的,岂会有假。”
吴夫人看着熟悉的印信,脑子突然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看向同样错愕的美人。
雪已经淋了她满头,睫毛上都粘上了白,在夜晚的烛光下,女郎的五官被勾勒得越加的清晰,显而易见的漂亮。
美则美矣,可吴夫人始终认为,她不过是陆询的一时兴起,即便他不死,早晚也会厌弃。
陆询竟然以一城相赠,只为这个贱妾活命。
他真动了心。
原以为当初他们成婚时,陆询对她放的狠话,以及这些年他纳的侍妾,都是在和自己赌气,两人彼此是有情的,没想到原来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他的确在恨她害死了长兄。
吴夫人忍不住伸手去抓印信,而顾权眼疾手快的将其收回,说道:“夫人这下总该相信了我话中真假了吧。”
将宛城赠给了顾权,只要他不死,她便永远动不了这个女人。
此时,吴夫人眼尾通红,心中绞痛,哑声开口:“若是我非要这个贱婢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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