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褚青介发顶的手缓慢施力,没有感受到任何抗拒。
褚青介顺着力道,弯腰、低头,从直跪的姿势变成了跪趴。
浸湿的西装裤紧贴在身上,将他的腰臀勾勒出足够清晰的弧度。
雨水顺着发丝,滴落在了魏的皮鞋上。
魏收回手,直起腰注视着俯身的褚青介。
褚青介当然看见了那一滴雨水,也明白了魏的意思。
撑在地面上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左肩的伤口重新绽开。
用舌头为主人舔干净鞋面,这是奴隶应该做的事情中,再普通不过的一项。
但褚青介没有动作。
魏的眸中冷意更甚,他在随时保持着警惕,即使跪在自己身下的人,左臂受伤,看起来格外温顺。
温顺这个词其实不太恰当。
褚青介一直是冷的。
对其他人足够冷漠,对他自身亦是同样的冷漠。
所以魏看见,褚青介还是俯身了。
像是一瞬间收敛了所有不甘,褚青介平静接受了他现在的新身份,一条要为主人舔鞋的狗。
然而,看着跪在身前的人真的俯身,还没等魏在脑子里想明白,他的动作已先一步
他将褚青介踹倒在地,阻止了褚青介低头为他舔鞋。
魏用鞋底踩在了他受伤的肩膀上,不出意外看见了褚青介眼底的痛苦神色。
他没有抬脚,继续施力,用鞋尖碾上褚青介左肩的伤口,冷冷开口道:“不治的话,你的左臂会留下病根。”
“我给你一个机会,怎么样?”
褚青介抬头看向魏,他确实没想到,自己的左臂,还有得到治疗的可能。
他以为魏打算废了他的左臂。
印象中,魏虽然不会像他一样,对敌人务求斩草除根,但也实在称不上心慈手软。
废他一条胳膊都是轻的。
其实他没猜错,昨夜魏差不多就是这么打算的,虽然他足够自信,但也没有自傲到将炸弹就这样放在身边。
伤在左臂,留点儿病根。
作为处置对手的方式,这样的手段简直可以说是一种仁慈。
只是看见褚青介低头时,魏又不愿了。
“谢谢您,主人。”
褚青介道谢得格外真诚。
下一秒便晕了过去。
他是被一盆冰水浇醒的。
冰水寒冷彻骨。
昨晚跪了整夜,再加上初春的寒意,没有进食的他确实有些撑不住了。
他听见周围有喧嚷的人声。
这里是斗兽场。
褚青介清醒过来,认清了自己的处境。
他被绑在了斗兽场里。
四周坐满了观众,在他的正前方,是坐在高处、看起来兴致颇浓的魏。
看到他醒过来,魏抬手,做了个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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