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并未主动开口，只是轻晃着酒杯，观察着杯中的酒水，在灯光的照耀下是怎样的波光粼粼。
褚青介也没试图找话题，他一向不是什么善谈的人，做不到八面玲珑的拉近关系，尤其今天这种场景，更让他不愿意开口。
“喝完。”
这次的命令非常直接，撕开了两人间看似平和实则虚伪的氛围。
褚青介听到这种居高临下的命令语气，没有表现出羞恼或者愤怒。
平静的拿起酒杯，将剩下的酒水一饮而尽。
和魏不同，他平常并不怎么喝酒。
酒水会影响他的判断，可能会造成决策失误，他并不想出现这种风险。
魏是知道的。
他了解魏，正如魏了解他。
有句话说得很对，最了解你的人不是朋友，而是你的敌人。
魏看了眼顺从而平静的来客，没有太多意外，褚青介一向是这样的，看不出太多情绪波动。
“你该知道，虽然我会让你活下去，但也只是活着而已。”
他当然知道。
褚青介颔首表示赞同，抬起双眸，静静凝视着魏，像是在观察对手的反应，问道：“人彘，壁，还是药人？”
他将最惨烈的几种可能猜了一遍。
闻言，魏放下酒杯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即摇头笑了笑，酒杯放在桌上，他笑着看向褚青介，眸中却全是冷意。
“若你安分些，我当条狗养着也无不可。”
“若你有反意，我让你求死不能。”
褚青介听明白了话里的威胁。
对于魏这番话，他是信得过的。
如此，还算不错。
他点了点头，谨慎确认道：“当奴隶、性奴，或者你说的狗，都可以。”
以及“感谢你的优待。”
魏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褚青介，我原先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意思。”
他确实对褚青介有些兴趣，更确切地说，是征服欲。
将对手彻底的踩在脚下，让他永世不得翻身，只能在自己面前顺从讨好，这是魏难以抵挡的诱惑。
为此，他愿意冒一点风险，给褚青介一条生路。
只要他乖。
对手之间的惺惺相惜，魏有些，但不多。
身在洛城，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怎么可能是个大善人。
他站起身，走向坐在沙发上的褚青介。
魏与褚青介的性情天差地别，气场亦是不同，如今他的强势丝毫不加收敛，再加上褚青介退让隐忍，更是显出二人如今的地位，云泥之别。
魏右手伸向腰间，将匕首拔出刀鞘，左手按在沙发靠背，刀尖挑上褚青介下颌。
褚青介顺着力道抬起头，双眸波澜不惊，没有半分慌乱。
“若是断了你的手筋脚筋，你这身本事，也算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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