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清风拂面,竹叶簌簌轻响。
下一瞬,他手背细微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愈合。
云笙看着沈竹漪露出错愕的情绪,旋即猛地甩开她。
那张青春明媚的脸阴沉下来,眼底汹涌着恼怒蓬勃的杀意。
沈竹漪的手已然覆上腰间的蝴蝶刀,可却迟迟没有动作。
片刻后,他抬眼,直勾勾地盯着她湿软的唇。
他的眼神笼罩下来,乌黑的眼眸吞没所有光亮,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云笙紧张地绞弄着袖摆,直冒冷汗,身后的衣衫都湿透了。
她自然知道这世间之物,凡事都讲究价值。
这样应当能够证明活蹦乱跳的她比死了的有价值吧?
就在二人僵持之时,不远处传来亟亟脚步声。
“云师姐?云师姐你在这里么?”
雨势渐小,鬼婴蛛也被围剿得差不多了,宗内的弟子折返而归,也得空来关心她的死活。
像是一块石头落了地,云笙顿时松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沈竹漪骤然俯身凑近了她。
竹叶自她颈间擦过,她能清楚地感知到他指尖的温度。
潮湿的雾气顺着她单薄的衣料渗透进皮肤中,她颤抖得更厉害了。
……难道他还要继续动手?
沈竹漪手腕翻转,掷出的竹叶近乎是擦着她的面颊飞出,利落刺穿了她身后暗处蛰伏着的鬼婴蛛。
空中飘落下几缕断发。
云笙看着那在血泊之中垂死挣扎的鬼婴蛛,大气不敢出一声,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漏网之鱼。”
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耳边,沈竹漪笑得眉眼弯弯,似乎才注意到云笙的异样,“师姐,吓到你了么?”
云笙勉强挤出一抹笑:“没有。”
她自然是不信他只是为了杀这鬼婴蛛,方才他看她的眼神,分明透着彻骨杀意。
幸而有人来了,他才没有动手。
沈竹漪颔首,漂亮的眼睫轻轻扫下来,眼神缱绻含笑:“虽说死人是最会保守秘密的,但我可以姑且相信师姐这一次吗?”
尾音微微拉长,消融在乳白的雾气中,像是危险蛰伏的钩子。
看着这张隽秀干净的脸,云笙差点就信了。
——若不是他的手始终搭在她颈间的命门上的话。
她颤声道:“你可以相信我。”
沈竹漪从袖中取出一枚东西,掐着她的下颌,塞入了她的口中,柔声道:“吞下去。”
云笙有些后悔,但不敢不从,还下意识嚼了几口。
浅红色的,滋味挺甜的,味道也不错,像是某种糖豆。
他这才移开手:“至于师姐所说的,待我处理完手头的事,会好好考虑的。”
云笙抹去颈间黏腻的冷汗,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来:“方才我吃的,是什么?”
沈竹漪眨了一下眼睫,倏地弯下腰来和她对视,清脆的铃声随之响起。
他的臂弯虚虚撑着她身后的绿竹,盯着她半晌,像是寻常人家喜欢整蛊作乐的天真少年,笑得恶劣,语气也是吊儿郎当的:“还能有什么…毒药啊。”
虽然已经料到,可是云笙还是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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