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的眼睛所吸引。她生着一双杏子般的眼,黑白分明、澄澈明亮,凝望着一个人时,总会将?人的全部身影映进?去,仿佛,她眼中的人,就是心中的人。
然而,他却清楚地知晓,她的心里并没有他。
他见过一个人爱另一个人的样子:心悦一个人,爱意会从眼中流露出来。她装得再?像,笑得再?温柔,却不是真真正?正?的将?他放在了心里。
闻褚没说话,沈听宜也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固执地不肯松手。
“听宜。”
他注视着她,手指从她的手背抚过,嗓音低沉:“你若喜欢,朕以后就这样唤你。”
看着她微愣的表情?,他又唤:“听宜。”
沈听宜定定地看着他,从前怔愣中回过神,嘴角弧度流畅地往上?一弯,露出一贯的笑容,声音却是欢喜清亮:“陛下,妾身很喜欢,陛下一言九鼎,以后可都要一直这样唤妾身。”
她这话可以说是大胆了,闻褚瞧着,却觉得她的模样格外娇俏和灵动。
她和在长乐宫偏殿时一样,说出来的话很大胆,动作?和神态却都小心翼翼,带着一丝惧怕和紧张,许是怕他会责怪她无礼,怕他心生不悦,又或者是怕他弃了她。
“从前朕便和你说过,和朕私下里相处,尽管由?着你的性子来。”
他喟叹着,将?心里话脱口而出:“朕是帝王,也是你的夫。在朕面前,你不需要拘束着自己。”
他是她唯一的夫,她却是他众多妾室之一。
沈听宜长睫微垂,掩去眼眸中的情?绪,声音却低了些:“妾身怕陛下觉得妾身恃宠而骄。”
“恃宠而骄?”闻褚咀嚼着这四个字,忽地展颜一笑,“这宠爱既是朕给你的,朕又怎会怪你?”
沈听宜缓缓抬起眼,语气里尚且有几?分怀疑:“陛下当真这样以为吗?”
闻褚笑道:“如听宜所说,朕一言九鼎。况且,朕何时诓过你?”
沈听宜想一想,摇头:“陛下未曾诓骗过妾身。”
这样说着,她很快又笑起来,两眼弯弯如弦月,“是,妾身明白了。”
闻褚眉梢微挑起,不知她这句明白是什么意思?,心中却莫名期待着她“恃宠而骄”的表现。
又过了半刻钟,婴儿?的啼哭声才响起。
闻褚抬眼看向门外,不一会儿?,刘义忠弯腰走了进?来,恭贺道:“恭喜陛下,庆嫔为陛下诞下了一位公主,母女均安。”
按照序齿,这是三公主。
闻褚脸上?没有什么欢喜和失落的情?绪,语气也是淡淡的:“按照规矩赏赐吧。小公主,先?让胡婕妤抚养。”
“是,奴才遵旨。”
刘义忠一走,沈听宜起身,笑着道:“恭喜陛下喜得公主,陛下不去看看吗?”
闻褚也站起来,却说:“她是早产,见不得风,朕就不去看了。”
沈听宜见他情?绪不高,一时间也没想明白原因,只好道:“是,陛下思?虑周全。”
闻褚偏头看她,“天冷,回去的路上?让抬轿子的小太监慢一些、小心些,朕还有政事要处理,晚膳过来陪你用。”
沈听宜点点头,这回却没有低头,而是直视着他,笑声温软:“是,陛下也要注意龙体。”
……
庆嫔平安诞下一名公主,帝王只是依照规矩给了赏赐,各宫嫔妃见状,都以为帝王在失望——毕竟宫中仅有两位皇子,比起公主,帝王更?期盼得一位皇子,便只让人送了贺礼,都不约而同地没有亲自前去。
沈听宜从长春宫回去后,又下了一场大雪。
长春宫离昭阳宫之间,隔了一座御花园,沈听宜精挑细选了两件贺礼,因为担心宫人,便想着等雪停以后,她亲自将?贺礼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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