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时愿沉浸在自己的意识世界里,丝毫没注意到对面的神态,直到她结束一系列动作,雀跃的笑容刚挂上嘴角,瞥见沈确单手握着弹匣,低垂的目光不知道落在哪儿。
纪时愿跟着垂下眼,却只捕捉到方桌上水墨版的纹路,更加不明所以了。
在她记忆里,沈确很少露出失神的反应,也就是说,他此刻这番神情、状态,是在光明正大地放水。
不对,这都不算放水了,怕是放了一整个太平洋。
纪时愿感觉自己被侮辱到,上气不接下气。
沈确敛住想要掐她脖颈的冲动,放下弹匣,看她眼,掉头就走。
纪时愿下意识问:“你要去哪儿?”
“愿赌服输,去给你当靶子。”
“……”
这人是知道怎么火上浇油的。
她蹙眉,一脸不悦,“还当什么当!我才不需要这种赢法!”
沈确止步回头。
纪时愿冷哼一声,大步越过他,拐进另一块区域,一个120平的房间,算她的私人包间,没有她允许,平时不会有人来。
角落堆着不少人型木靶,另一侧的储物柜里装有数百张她让林乔伊打印好的大头照,全是沈确和岳恒。
她从中取出两张贴纸,粘到到同一个木靶上,准备工作刚做好,余光里晃进沈确冷峻的脸,慢步朝她而去。
她确信自己没听见开门声,也就意味着,她进来时忘记带上门了。
沈确站在门边多久了?
她刚才的小动作,他会不会全看见了?
两个问题交替闪过大脑,纪时愿心虚不已,像被叼住后颈的新生小猫,脸上写满对命运无力招架的无措感。
她眼神飘忽一阵,梗着脖子问:“你跟着我做什么?”
沈确目光在粘有岳恒头像的木靶上滞留了会,淡声说:“怕你反悔,又需要我给你靶子了。”
“你当我是你?出尔反尔这套我可使不出。”
沈确没搭腔,却也没走。
纪时愿还是有些不自在,逐客令下得坦荡又无情,“你站这儿我还怎么玩?”
“刚才在外面,不是玩得挺起劲?”
“刚才射的就是普通的靶子,现在爆的可是——”
你和岳狗的狗头。
纪时愿停下不说了,表情精彩纷呈。
沈确抓住了她因底气不足而惶然的几秒,上前撕开岳恒的贴纸,露出自己的高清照。
空气安静下来。
纪时愿强装镇定地去寻他的脸,他还是那副泰山崩于前也能面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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