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蘑菇噼里啪啦狂打打键盘,眼镜片映着繁琐变动的数字绿光。
他突然抬了抬眼,哇,死手点错又进去了。
内心吐槽63区防护网真差,实际兴奋感快要溢出,让他看看63区究竟有什么好东西吧。
谢浔汲着拖鞋离开卧室找水母,他从冰箱里拿支营养液补充身体需要,装着在室内转了三圈。
会洗衣服的水母走了。
谢浔叼着营养液去尚未看过的阳台,一眼便看到阳台边,团吧在睡衣上的水母。
水母怀里抱着那颗卵,谢浔不知为何松了口气。
那颗卵确实有些不同,比其他的要大,光泽度更高,想到从哪里拿出来的,谢浔提不上一点好感。
他当时只不过哄怪,随便说说,看样子对方真打算孵出什么。
谢浔仰头喝完最后一口营养液,拿玻璃管拨弄水母的触手尖,触手生出的小吸盘翕动,之前分明没有。
诡异多变的“水母”。
玻璃管轻轻推那颗稍大的卵,水母团的触手察觉到后紧紧护着。
祂的眼睛缓慢睁开又闭上,触手不由自主地缠绕眼前的玻璃,弱弱地喊了声哥哥。
如果没发生之前的事,谢浔还能觉得几分可爱,现在……
对谢浔来说,祂始终是失控又危险的存在,喜欢这种东西脆弱的要命,一阵风都能给吹散了,说不准那天就要报复回来杀了他。
谢浔捏了捏对方的触手尖,梦里的黑水母触手断的惨兮兮,只剩两根完好。
这么爱哭,梦里该哭成什么样啊?
第8章 (ó﹏ò)
夜是长满獠牙的怪物,诡异离奇的梦境不停重复预演。
祂站在那歪头看上校,天真又懵懂,上校眼里映着祂。
祂喜欢上校嘴角下的小痣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上校笑起来很温柔似乎对祂独有的怜爱。
一片荒芜的63区仅剩他们两个。
小石子在空中化为纽扣,刻着帝国军徽的扣字在阳光下闪耀,背面错乱的刀痕掩盖着原有的字迹。
漆黑的触手覆盖,祂欢呼雀跃接住,像小狗一样跑到上校跟前,希望再来一次。
视线蒙了层缠绕的黑线,祂迟疑上前,始终看不清上校的脸。
大雨倾盆,扣子滑落到泥水里,祂第一次觉得雨打在身上那么疼,庞然大物的机甲撑不起一片挡雨的地方。
断的七七八八的触手无法挡雨,眼泪一颗颗砸落,比雨水落的多,祂在也没用。
上校说不许哭了,比雨都大。
他们想着这个冬天该怎么过,连秋天都过不去。
身体被密密麻麻的尖针蹂虐,黑色的液体如同乌云般蔓延整个梦境,未知情绪占据制高点。
水母猛地惊醒,身体表面肉眼可见的颤抖,蓝墨色尚不能汇聚的眼睛盯着床上睡着的人,许久触手才动了动。
祂把自己埋起来,触手迟钝地挡着自己,后知后觉自己被哥哥带回了卧室。
哥哥的梦是祂送的,真实存在过的,祂的梦也是真实的。
祂熟练地爬到床边,没有凑近。黑漆漆的触手吸走周身的月光,目光一寸一寸刮过青年的身体,瞳孔中的复眼不正常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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