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化……”说到最后两个字,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不、等了,奶奶、她想回家了。”李海成说完,径直走了出去。
两人办好手续,定好了火化时间。
跟他们待在这的还有另外两家人,时不时就能听见抽泣声。
李海成流不下一滴泪,他的眼干涩胀痛,嗓子像是被刀刃卡住了,只剩下了疼。
在火化房前,他的心平静得的甚至有些冷漠。
李贝冉放声痛哭,拉住秦甄躺着的推车不愿撒手,“奶奶……”
旁边的工作人员搂着她,劝着她,将李贝冉摇摇欲坠地身子拖起来。
“妈,我对不起你。”杨芹握住秦甄的手,眼里满含自责和懊悔,“别害怕,我们就在这等你。”
李海成走过去,看着秦甄干净的妆容,摸了摸她漂亮整洁的衣服,俯身亲了亲她的脸。
过后,门被关上,李海成站在原地,好似也感受到了火焰蔓延,那烈火灼烧着他,痛得他五脏六腑都扭曲在一起。
杨芹软瘫在地上,李贝冉抱着她,哭得不能自已。
好久好久,久到李海成觉得度过了一年四季。
直到深色的骨灰盒被工作人员交到他手里,他才意识到只过了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的时间,就把他的奶奶带走了。
李海成抱紧方正地盒子,一步步走向门口,李贝冉搀扶着杨芹跟在后面。
几人搭上出租车,回了家。
杨芹实在是撑不住,倒在了床上。李海成则待在客厅,一动不动地坐着。
晚上,杨芹从屋内出来,自言自语道,“海成,饿了吧,我去买点菜回来。”
李海成看她一眼,“阿婶,我、不饿,你和贝冉、去吃吧。”
“海成,你是不是怪我。”杨芹又擦了擦泪。
“没、有……”李海成垂下眼,“我、不怪你。”
他只怪他自己没照顾好秦甄,让老人家带着病痛离开了。
李海成问了医生,他说秦甄得的是肺癌,是年轻的时候工作环境不干净,再加上积劳成疾,身体早就垮了,根本经不起折腾,只能吃药缓解疼痛。
还说,秦甄的身子原本可以再撑几周,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就昏迷了,这才……想到这,李海成猛地站起身,“阿婶,我奶、她是不是有一件、东西要交给我。”
“对。”杨芹进了屋,在柜子底下翻找出红色的袋子,里面却空空如也。
“东西呢。”杨芹愣了愣,看向身后的李海成,“这里面有一张银行卡,是你奶给你存的钱,总共五万。”
李海成蹲下身将柜子全部翻了一遍,“是不是、放在其他地方了。”
“不可能,就在这。”正找着,房门被推开了。
李海成看见李常贵,瞬间明白了什么,快速走过去抓住他的领子,“钱、呢,钱在、哪儿?”
李常贵眼神闪躲,“什么钱,我不知道。”
“咱奶、的钱呢!”李海成紧紧攥着他的衣领,咬牙切齿。
“说了不知道!”李常贵推开他。
“是你、拿的,还是、你抢的?”李海成握紧拳头,整个身子都在战栗。
一旁的杨芹也明白了,气得过去甩了李常贵一巴掌,“是你从你奶那儿拿走的是吧,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你奶没受住晕倒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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