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除夕将至,谢君棠依然昏迷不醒,祭祀太庙的事也只得由内阁商议着推举一位宗室的老王爷代祭。帝都之中波谲云诡,暗潮激涌。云岫日夜守在谢君棠床前,对外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直到某日下半夜,他被灯花的爆裂声惊醒,随之意识到身后站了个人,不由地骇了一大跳,从绣墩上倏地起身。
云岫反应之大同样把冯九功吓得不轻,“您没事罢?可是被奴婢吓到了?”
方才是从睡梦中惊醒,又起得过猛,云岫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头重脚轻,他闭眼扶额了片刻,等那股晕眩感退去才道:“我无碍,这么晚了,冯公公可是有事?”
冯九功搀扶他坐下,然后觑着他脸色斟酌词句道:“是龙骧卫那边传来了消息,说是……说是庆顺郡王世子的人偷偷上了凤池山,在难老别苑周围徘徊数日,今晚这群人竟翻墙进了别苑,企图对您的那位婢女不利。”
“什么?!”云岫瞠目结舌,“松萝!松萝她怎么样了?可有受伤?”
冯九功道:“您放心,有龙骧卫在,自然万无一失。他们刚摸到那位姑娘住的屋子里就被拿下了,那姑娘除了受了点惊吓,并无大碍。”
云岫舒了口气,只是仍就后怕不已,愤恨道:“果真是谢瑜安的人?他竟变本加厉,恶毒至斯!”也是自己思虑欠妥,当日不该心软,折中把人送去了难老别苑。自己在帝都认识的人不多,也没别的落脚地,谢瑜安能猜到松萝会在难老别苑,并非难事。
若不是龙骧卫早有防备,恐怕今夜松萝已经遭了他们的毒手。
等等!!!龙骧卫???早有防备???
云岫突然意识到方才被自己忽略的一个关键所在——龙骧卫为何会如此凑巧地察觉到谢瑜安的人欲行不轨?
他想了想,隐约猜到某种可能,只觉得不可思议,他立马向冯九功求证,“是不是陛下?是陛下让龙骧卫盯着谢瑜安?他早就料到谢瑜安贼心不死,还会继续对松萝下手?”
冯九功见他猜到了七八,便不再隐瞒,将原委和盘托出,“其实那日陛下派人把那位姑娘送出宫时,就派了龙骧卫暗中随行,并且命他们守在别苑周遭,静观其变,所以后来庆顺郡王世子的人一靠近别苑,就被发现了行迹。”
竟果然如此!
云岫道:“那些人呢?”
冯九功道:“明日一早,龙骧卫就会把他们押解回帝都,听候发落。只是……”
云岫见他似有后话,便道:“只是什么?”
冯九功从袖笼里掏出一块绣龙纹黄绢,递给他。
云岫诧异地接过来,喃喃道:“这是……圣旨?”
冯九功点头,“这是当日陛下交给奴婢的,并嘱咐过奴婢,一旦发现庆顺郡王世子对那位姑娘不利,就把这道圣旨交给您。”
云岫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他抖着手把那黄绢慢慢展开,只见上面写了谢瑜安的数条罪状,诸如在帝都中散播谣言污蔑君上、在宗室子中煽风点火,借刀杀人、勾连朝臣意图结党……甚至连当日康王遭人暗害之事背后也有他的影子。最后数罪并罚,革爵圈禁。
冯九功道:“谢世子年纪不大,为人却心思诡谲,不露声色,很多事他都只在暗处推波助澜,躲在人后煽动人心,驱使他人为他冲锋陷阵。”他又掏出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这是当日谢世子让人在帝都中散播谣言,造谣陛下因石壁天书一事迁怒令尊,要将云老大人掘坟戮尸的证词。谢世子做事很谨慎,当初陛下得知后派人严查,也只查到兴临郡王之子、锦衣侯世子等人身上。若不是陛下心思缜密,恐怕谢世子还真能独善其身。”
这几张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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