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咻地一下红透了,明明同为男子,对方有的他都有,可就是无来由地不敢看第二眼。方才忙着给人擦身子降温,他和松萝都没注意到这个,没想到这会儿竟又不好意思起来了。
虽裹着层布料,但透出的形状尺寸让云岫险些浑身冒烟。
两人排排坐在床边冷静了许久,松萝从指缝里露出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呢喃道:“小郎君,您说奴婢会不会长针眼?”
云岫认真地想了片刻,道:“应当不会,如果真长了针眼也不怕,外头的大夫看不好还可以托瑜安哥去请医官来治。”
松萝这才舒出一口气,彻底放了心,可还没高兴太久又突然一惊一乍地道:“糟了,忘记给他穿衣裳了!”
经她一提醒,云岫一拍脑袋瓜也想起这茬来,“怎么忘了这个!若是冻着了岂不是病上加病!”说着,两人顾不上刚才的那点子羞涩赶紧七手八脚地给人套上寝衣。
云岫的目光无意中扫到谢君棠小腹,上头薄薄地覆盖着一层肌肉,线条流畅分明,如同几块被精雕细琢的玉石,莹润漂亮得过分。他不禁想伸手摸上一摸,忍了又忍,忍到松萝三两下替人系好了衣带,他最终也只是将锦被一盖,把无限风光遮挡了个严实,然后惆怅地摸了摸自己软乎乎的肚子,长长嘘出一口气。
外头天色渐暗,松萝给屋内点上灯,“向管事想必就快到了,奴婢先给您把饭摆上,不然等大夫来了,您又顾不上用饭了。”
云岫撑着下巴坐在绣墩上,敷衍地点了几下头。松萝走后,他却突然站了起来,掀开了刚才亲手盖上的锦被一角,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他心跳得飞快,明知这样很无礼但内心深处想摸一摸的欲望实在太过强烈,他对自己说,只轻轻摸一下,就一下。
指尖触上那层玉石也是的腹肌时就像触摸一朵火焰,差点被灼伤,云岫迅速缩回手,摸着耳朵自言自语道:“奇怪,怎么又变烫了,又烧起来了么?”殊不知是他太忐忑而产生了一种错觉。
他赶紧去探对方额头,谁知就撞进了一双寂寥如冰雪的眸子里。
第36章 大夫
云岫如遭雷击,他脸上的热晕还未消散,又是个藏不住事的性子,浑身上下连头发丝儿都写满了心虚。他猛地把手背到身后又见锦被敞开着,连忙又给他盖上,讪笑着道:“你……你醒啦?”
谢君棠不知眼前少年刚偷吃了自己豆腐,因高烧刚醒,神智尚且浑噩,原本深如寒渊的眼睛如同干涸了的水源,露出底下焦枯荒凉宛如伤疤的河床来。
云岫看到他眼底的自己,徒生出自己就是一条在枯竭河道中快要渴死的鱼。他为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古怪想法感到惊疑,又见对方只望着自己出神,瞳孔焦距忽散忽聚,便知这人还未完全清醒。
“你现下感觉如何?你刚才从马上坠下又高烧不退,可太吓人啦!”云岫给他掖了掖被角,想到之前触到火燎似的体温便又要去探他额头,谁知就被扣住了手腕。
云岫神色一僵,动了动腕子没能挣脱,对方眸色已比方才冷冽了许多,像是寒潭在一场暴雨后又蓄满了水,隔着千尺深的潭水叫人再无法窥探底下分毫,云岫嗫嚅道:“你在发热,我想试试你体温……”可对方却没有松开,反而愈发用力地扣紧了他腕子,云岫疼得嘶了一声,也不知对方病中哪来这么大的气力,“松……松手……我……我没有恶意……真……真的……”
就在云岫以为自己的手骨就要被他捏碎的时候,对方突然开口说了话:“你也想要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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