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这么大,一共两处泉眼,一处适合边泡澡边露天赏景,一处修了竹屋遮风挡雨,水质都是极好的,等小郎君大安了定要去试试。”
云岫听她说得兴致高昂也不由地心生向往,又听松萝道:“小郎君,白天向管事不是说这座别苑是皇帝赐给咱家老爷的么?奴婢之前听郡王府的小厮提起过,说这凤池山上因有温泉水导致帝都中的达官显贵都来此处置地盖庄子,但好的地段就那么几处,现如今都是有名有姓、权势赫赫的人家所有,其中不乏阁臣和宗亲呢。”
云岫吓了一跳,白天来时他也曾见到几座修得辉煌气派的庄子,可也没想到此地竟会藏龙卧虎,与权贵毗邻。
谁知松萝又透露给他一个更惊人的消息。
她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和畏惧交织成底色,让她清秀白净的脸蛋上焕发出别样的光彩。她隐晦地伸出一根手指朝头顶戳了戳,道:“您可知山顶上的庄子现今住着什么人?”
云岫不解她为何表现得如此神秘,像是怀揣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又忍不住显摆,遂也很给面子地好奇问道:“是京中的哪位权贵?”
松萝摆了摆手,“不是权贵,是宫里的那位九五至尊。”
“嗬!!!”云岫心头一跳,显然被她这个惊人的消息镇住了,“你怎么知道?皇帝怎么会来这儿?没听说凤池山上有行宫呀?”
“不是行宫,外面是一点都瞧不出来的,庄子据说是挂在一个大富商名下。”
她这样一说,云岫就觉得更奇怪了,“既然无人知晓,你又是从何得知?郡王府的小厮也不会知道这样隐秘的内幕罢。”况且自始至终谢瑜安也没有提起过这茬,显然连他都是不知情的。
松萝捡了块炖得软烂的萝卜放在他汤碗里,道:“是下午听向管事说的。他说昨日夜里因想着您要来小住,便想去山涧里抓几条泉水鱼来给您补身子。那会儿雪已经小了,他钻在林子里隐约看到一队人护着一辆遮挡得密不透风的马车在山道上驶过。他远远地坠在后头跟着上了山,亲眼见到这伙人进了山顶上的庄子。”
云岫笑道:“许是那富商来山上猫冬,既是富商自然前呼后拥,这也说明不了什么。”
“并非如此,”松萝严肃道,“向管事说那伙人不论是衣着马车都无任何徽记,教人辨不出身份来历,可庄子里开门出来迎候的人他却认得。”
“啊?竟是熟人么?”云岫被她勾得愈发惊奇,连忙追问。
松萝点头道:“算不得熟人,只是许多年前向管事曾见过对方几面。您兴许不知,向管事从前是老爷的常随,经常跟着老爷出入府衙,听说连宫里也是去过的。”
她说这话时透着一股子浓浓的艳羡,让云岫哭笑不得。不过仔细一想,刚来帝都那会儿他自己不也对皇宫大内心向往之么,也是后来进了皇宫见多了是非才会觉得那尊贵地界也不过如此,生出还是敬而远之的想法来。
“向管事说那开门的老仆分明是当年宫里的大太监常言礼,这位常公公还伺候过今上的父亲景孝帝以及废帝呢。当初老爷做京官那会儿,常公公是专门负责宣旨的內监,他还去咱们府上传过旨,所以向管事记得他。据说许多年前圣上体恤他年老体弱,特许送出宫荣养,所以渐渐淡出人前,可没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松萝看着云岫道,“昨夜向管事亲眼见到常公公向着马车行大礼,您说像常公公这样体面的宦官,世间还有几个人能让他如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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