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斌手指不安分地在他的锁骨、嘴巴、喉结上到处乱摸:“小琛,叔叔这么喜欢你,你要是跟了我,你家里欠的钱我给你还,你弟弟的学费我帮你出,”他手指一转,轻轻在祁琛喉结上画了个圈,“你也不用每天这么累了,只跟着我享福就好。”
祁琛抬眼,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滚。”
程斌笑了一声。
“叔叔长得也不差吧,我年轻、有钱,多少人上赶着求我,只有你……”他捏着祁琛的下巴猛地用力,把人带近距离自己咫尺的位置,靠着他的耳边轻声道,“怎么这么不识抬举呢?”
程斌慢条斯理地为他脱去外套,解开一粒粒纽扣,手指不经意地触碰着他的皮肤,又轻佻地在腹肌上滑过。
祁琛闭上眼睛,胃里传来一阵阵翻涌想吐的感觉。
就在他的手想要继续往下时,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动作蓦地停止,程斌皱了皱眉,一般的人他懒得搭理,但这个手机里只有一些重要的联系人。
他烦躁地啧了声,快步走过去拿起电话,接通时已经调整好了情绪:“郑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祁琛眨了下眼睛。
周围没有他已经看习惯了的直播面板,脑海里也没有818的声音。
房间暖意熏人,装饰流光溢彩,以至于祁琛怀疑在直播间发生的事是不是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没有死而复生,没有活下去的可能,有的只是遍历的绝望。
就在他迷茫时,身体忽然拼尽全力地动了。
程斌站在窗前,一边和人说着话,一边还在回想刚才触摸祁琛身体时的触感,手指无聊地在厚实的窗帘上划着,对这通电话越来越不耐烦。
眼见着对方要说个半天,他打断道:“郑总,不是我不帮你,但城东那块地公司早就和别人约定好了,现在反悔显得我们不够诚信。”
郑总不满意,又要给他分析各利弊。
程斌急得要命,懒得听他废话,刚准备回头看看祁琛缓解心情,脑袋却忽然传来剧烈的疼痛。
“哗啦——”
昂贵的花瓶碎片带着血迹掉在了地毯上。
保镖听到声音急忙冲进来时,只看到窗边一个飘飞的白色衣角。
程斌捂着流血的后脑勺吼道:“你们愣着干什么!去追啊!”
祁琛的身体砸进了厚厚的雪里,冷风混着冰凉的雪吹进胸口,右腿因为剧烈撞击弯曲骨折。
冷意和疼痛让他的大脑清醒了一些,祁琛顾不得身上的伤,也顾不得扣上纽扣,他从雪里爬起身,直直地往旁边的树林里逃去。
雪沫贴在身上,被肌肤融化成一滴滴的水,又在极低的温度下慢慢凝结成冰。
骨折的右腿传来尖锐的疼痛,他身上还有药,跑得并不快。
身后追来的保镖离他越来越近。
祁琛放缓脚步,弯下腰喘了口气,明亮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沙沙”的脚步声近在咫尺。
他瞥了眼身旁的一道几近垂直的斜坡,委身滑了下去。
刚追上的保镖一个急刹车堪堪止住脚步,暗骂一声:“我靠真不要命啊!”
他急忙转身吩咐身后几个人:“从另一边绕下去找,今天必须把人找到!”
斜坡很抖很长,滚落的身体狠狠撞上一颗粗大的树干。
过了好久,他才恢复了一点神智。
祁琛慢慢坐起身,靠在树干上。
手臂、胸膛、脸侧到处都是血痕,纯白的雪混在伤口处,两者互相交融。
祁琛呼吸深沉,透骨的凉意无处不在,呼出的热气转瞬被大雪压下。
意识仿佛飘在空中,他控制不了这具身体的行动,但又真真实实地感受到每一处痛楚。
他身上只披了个单薄的衬衫,纽扣还没系上。
落下的雪在他身上融化、结冰、然后再次被体温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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