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在他后颈上的子弹摩擦着钢铁内壳,祁琛动了动,说:“帮我取一下子弹。”
谈沐言怔了怔。
祁琛按着他的手触碰到后颈的伤口:“在这。”
谈沐言手指很轻地探进去,指腹触碰着他微微湿润的皮肤,接着是冰凉坚硬的钢铁。
祁琛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下,他皱了皱眉刚要说些什么,谈沐言忽然用力,把子弹取了出来。
“真的没事吗?”谈沐言看着他。
祁琛刚要说话,忽然又听到了水波弥漫过来的轻微脚步声。
谈沐言看了眼他后颈上的伤口,攥了下手心:“救生艇最迟两分钟到这正下面。”
祁琛听着愈发靠近的脚步声:“两分钟够了。”
他扔掉手枪,机械手臂迅速组成重型机枪,银色的钢铁在月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使用敏捷卡、武器增幅卡。
无数弹药飞快地掉落在地,祁琛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人无一例外全都倒在地上。
脸上的神情安静祥和,似乎都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直到面前最后一个身影倒下,手边的枪口的轻烟缓缓上飘。
祁琛松开手,能量告罄,身体无力地后仰。
然后稳稳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
阮白棠靠坐在医院的窗边,回想着昨晚那些人对他说的话。
躺在病床上的林南风忽然动了动,发出一声呻吟。
阮白棠立刻回过神走到人身边,关心地问:“你怎么样了?”
林南风昨晚赶回房间时,正看到几个黑衣人和阮白棠说话,想把人带到许致念身边去。
他没犹豫直接动了手,但他毕竟只有一个人,手臂中弹受了些伤。
如果不是南希给他的枪,阮白棠会被带走,他自己的小命也保不住。
也可以是说南希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想到这,林南风声音沙哑地开口:“南希呢?他怎么样了?”
阮白棠一怔。
他没想到林南风受了这么重的伤,醒来开口的第一句竟然是关心南希。
他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睛。
看着人这幅神情,林南风心里一紧,直接半坐起来:“他不会……”
阮白棠摇摇头:“他被谈先生带走了,昨晚还去家里拿走了……拿走了一些南希要用的东西。”
一想到昨晚谈沐言问他怎么救南希时冷冰冰的神情,还丝毫不知怜香惜玉地把他拎回家里去找设备,阮白棠就一肚子气。
不就是能源告罄了嘛,充个电就好了,哪用得着他这么急。
“带走?”林南风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所以他也受伤了吗?”
阮白棠被他接二连三的追问搞得有些委屈,抿着唇说:“你都不问问你自己。”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林南风翻身下床,“我们去他家看看。”
阮白棠握紧了手心,苦笑着说:“好。”
……
祁琛趴在沙发上,手臂上还连着充电线。
身旁一个矮小有好几只手的机器正试图修补他后颈上被子弹打出的缺口。
它手里拿着一个很小很小的铁皮、电焊工具、控制支架、沾了药的棉签、缝合针……
由于外层的血肉经过一晚时间慢慢生长,修补时需要把皮肤先割开,给后续操作预留出足够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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