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发白,忍不住伸手抓挠着自己的胸膛,却只有剐蹭过金属时近乎刺耳的声音。
在剧烈的手抖与战栗中,威尔颤颤巍巍地从口袋中摸出一管药剂灌了下去,连透明的药液顺着唇角滑过喉结都不曾顾及到。
从状若瘾君子的狂徒到文质彬彬的绅士只需要五秒,年轻那尔迦人的面色一寸一寸恢复,而藏在衣衫深处的金属,则与白皙的皮肤相融合,最终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皮肉。
当他彻底恢复如常时,那双修长的手也已经整理好了被自己抓褶的衣衫,纽扣从下到上一颗一颗系上,将那曾绽开过金属光泽的半截胸膛彻彻底底藏在了衣装的最深处,像是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直到最后一道纽扣被系上,威尔又恢复到了最初的模样。
温和,有礼,知性。
他是秩序同盟的成员,是最令人产生信任的绅士。
……
结束了花房门口遇见夏盖和威尔的小插曲后,珀珥跟着观测球和自己的两个小伙伴呆了将近半个小时。
他甚至还靠在星云犬毛茸茸的身上小憩了片刻,迷你号的沙蜥睡在他脑门上,导盲球收起翅膀躺在身侧。
几个没什么忧愁的小家伙挤得暖融融的,在花房的草地上享受了一场短暂却又格外治愈的闲暇时光。
只是珀珥又做梦了。
那是一条很深很深的长廊,似乎属于某艘战舰,黑暗而静谧,灯光一闪一闪地交错着,以至于给人的视线带来一定的影响,看什么都觉得有些模糊不清。
梦境中的珀珥单薄伶仃,如同单打独斗的勇者,提着一盏陈旧的小灯,独自走在昏暗的长廊中,似乎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不知道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多久之后,珀珥忽然发现那没有尽头的长廊末端,隐隐于黑暗中亮起了数只闪烁的幽光。
忽明忽暗。
像是某种野兽的眼瞳。
很多很多,密密麻麻拥挤在一起。
几乎是对视的瞬间,藏匿在黑暗中的怪物猛然冲了过来,带有纤毛的粗长肢体“唰”地一下扑倒在珀珥身上,螯肢下压,几乎要刺破他颈上细嫩的皮肤——
“不要!”
珀珥猛然从星云犬的身上起来,睡在他脑门上的小沙蜥懵懵懂懂滚到了珀珥的怀里,导盲球摆动翅膀围绕在他身侧询问着情况。
“珍珠宝宝又做噩梦了吗?”
后侧的星云犬探过脑袋,温热的舌头舔舐着小人造人有些发白的面颊,驱散那层浮动在珀珥四肢上的冰冷。
珀珥下意识地向温暖的源头靠了靠。
星云犬弓着身体,半垂脑袋,吻部小心翼翼蹭着珀珥的颈窝,偶尔那湿漉漉的鼻头还会抵上小虫母的锁骨,然后探出略微粗粝的舌,舔去珀珥因噩梦而附着在雪白肌理上的细碎汗珠。
温柔而缓慢,尽可能为小虫母提供着安全感。
珀珥有些不安地蜷缩了一下,小声道:“我、我梦见有怪物,要吃掉我。”
梦里的一切都过于真实,黑暗的走廊、闪动的灯光、藏匿在暗处的怪物……珀珥甚至觉得自己感受到怪物张嘴时袭来的腥臭风声。
但梦又怎么会是真的呢?
珀珥缓过了那股劲,他蹭了蹭额间很碎的细汗,又把跌在自己怀里的小沙蜥捞起来,用手指轻轻摸着对方的脊背。
也是在这个时候,导盲球的屏幕上闪烁着新的光芒,传递来了一则消息。
导盲球:“珍珠宝宝,有一条发给你的消息,需要现在查看吗?”
珀珥怕发消息的人久等,立马翻身跪坐在草地上,先将噩梦放在一边,扭头转向导盲球,“是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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