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穿着黑色夹克衫,细腻白皙的脸被隐没在阴影处,眉头紧锁,嘴角也抿着向下压,像是做了什么噩梦。
迟故躺在漆黑的空间里,他浑身痛得要死,就连轻微的呼吸都会令全身打个冷颤,但身体上每个细胞叫嚣着的痛感,让他能清醒的意识到自己还活着,他一定要从这里逃出去。
空气中飘荡着干燥的灰尘味,让他吸进来的气体如同刀片般割嗓子,他努力了许久,才勉强靠着墙坐起身,周围是密不透风的墙体,没有一丝光亮照进来,静得他都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感觉不到时间的存在,一条亮白的竖线悬在空中,紧接着那条线越来越宽,直到厚重的铁门推开,远处方形的亮光射了进来,紧接着那人从台阶上走下来,灯光随着那人的走动不断变亮,直至整个空间都亮了起来。
那人蹲在自己身前,他被捏着下巴强塞了满嘴的饭,囫囵地吞下去后,他盯着那陶瓷的碗,刚碰到那冰凉的碗面,就看着那碗被随手扔到远处。
陶瓷碎片碎裂的声音伴随着那恶魔一般的低语,“还是学不乖啊。”
他的肩膀一痛,被狠狠压在墙上,迟故感觉骨头都要碎了。
“到了。”
迟故倏地睁眼,反射性地打开在他肩膀上的手,他的呼吸很快,还没从梦里的状态转过神,直到视线里看见沈书澜那张温和的脸,那双视线似乎带了些探究的意味,他立刻收起眼里冷冽的情绪,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他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沈书澜看了眼自己被打的手,力气倒不小。
对方并没有追究什么,从对面推门下车,迟故垂下眼眸,也跟着推开车门。
他觉得自己太大意了,却已经在沈书澜面前,毫无防备地睡着两次......
以后要更谨慎一些,不能让沈书澜发现自己的任何异样,现在的他承受不了一点意外和变故。
他们从地下车库坐着电梯,直接到三楼。
“你先换一套衣服,我在门口等你。”沈书澜将迟故领进一间客房,将刚才让人准备好的一套卡其色西装递给迟故。
“好。”迟故接过衣服,走进浴室。
门被咔哒一声锁上,他稍微观察了下四周,这里很大,对面有扇红木质的隔门,上面雕刻着镂空的花纹,门后是圆形的红色浴缸。
他侧过身,几乎柜子和大半家具都是质量上层的红木材质,洗漱台上还有两盆枝繁叶茂的粉色鲜花,他盯着对面的一整面圆形镜子,照射出自己冷白的面容,他又靠近些,仔细观察了下他的皮肤。
他的皮肤很容易留下印记,但是往往印记消失的又很快,现在他的脖子已经恢复如初。
他又看了下自己的脸,皮肤细腻没有一丝瑕疵,上一世他用碎碗片将自己的脸划得血肉模糊,段凌霄固执地把他推进手术室三十多次,虽然还有微小的痕迹残留,但也基本上是完好如初。
迟故收回视线,开始换衣服。
不到两分钟,他从浴室里出来,手里捏着自己的衣服,就看见站在不远处正打电话的沈书澜,对方语气沉稳,说话慢条斯理的,似乎是听见了声音,转过头看了一眼,之后又说了两句便挂断电话,向这边走来。
“衣服放那,会有人收好的。”
迟故将衣服放好后,刚转回身,沈书澜就站在他的对面,不足半米的距离,对方比他高半个头,此刻沈书澜正微微低下头,迟故忍住想要往后退的冲动,视线向下,那双手在他的胸前简单操作一番,便看到有一个银色如同枝叶一般的胸针被戴在身上。
紧接着,那双手并没有离开,而是向上挪动半分,他僵在原地,视线被迫落在沈书澜那近在咫尺的双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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