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意的眼角。
只是很短的时间,应昀就有些疑惑地伸回了手:“应该没有进东西,是不是有点用眼过度?要不要我去买点人工泪液。”
他的手只是短暂地停留在杨雪意的脸,然而指尖的触觉,却让杨雪意越发想哭。
某个瞬间,她的理智稍稍溃散,让她发疯地产生想要应昀这个人的念头——想触摸这只手,想被它触摸,想独占它。
开始这段关系时,杨雪意觉得自己随时能抽身,沾沾自喜觉得至少曾经拥有应昀年轻的肉体。
然而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想要和人制造羁绊就要承担掉眼泪的风险。
杨雪意像个蹒跚学步却已经想着加速奔跑的小孩,根本没做好承担摔得鼻青脸肿的准备。
拖得更久只会受伤越多。
喜欢应昀的感觉就像在云端,没有翅膀的杨雪意在不属于自己的天空翱翔,深知早晚会坠落,只是不知道粉身碎骨那一刻会来得这么快。
所以与其等应昀重新回到自己的世界和应该在一起的人在一起,然后丢下杨雪意头也不回地走,还不如此时此刻尚有尊严地掌握主动权,然后去好好努力做自己付出了一定有结果的事——
感情不一定能有结果,但认真工作一定不会辜负人。
何况有时候,只有自己长出翅膀,才能不畏惧天空。
这个瞬间,杨雪意更加确定,她的决定是对的。
生怕看到了应昀自己又没自制力,杨雪意胡乱吃完应昀做的晚饭,扔下应昀洗碗,自己就飞速跑回了房间。
好在大概应昀也很想和杨雪意结束这种关系,杨雪意穿着睡衣出来喝水时撞见还在整理厨房的应昀,他看了杨雪意一眼,就立刻避嫌一样移开了视线,只低声关照她把睡衣扣子扣好,仿佛杨雪意是什么很有心机来色诱的特务一样,应昀则一脸正经,那拒绝美色诱惑的坚毅眼神像是下一秒就要去建设社会主义。
神经!
至于吗?
晚上他更是颇为心照不宣地没有来敲门,两个人第一次恢复到了真正相敬如宾的室友关系。
杨雪意倒没什么,她近来失眠确实已经大好,没什么心理负担地开始犯困。
不过应昀似乎没有睡好,因为杨雪意在隔壁也听到他频繁翻身导致身下床板发出的声音。
**
第二天等杨雪意收到Karen发来的端方生物入职确认函,接受了Karen的offer后,她便第一时间汇报了许昕然。
许昕然得知后很真诚地恭喜了杨雪意,杨雪意刚交完几个重要的医学文稿翻译,手头只剩下个别行政工作扫尾,因此不需要太多离职交接。
医译行的离职手续也相对简单——
“钟天这几天在出差,他们那边的手续我会帮你去说,我们小公司就几个合伙人都签字了就行。”
虽然正常离职需要给公司留一个月的通知期,但许昕然也很大方地表示不用:“端方生物那边急着用人,估计会给你办快速入职手续,一入职就要催你去海外。加上去非洲的话你还得准备补打一些疫苗,我们公司这边没什么事这几天不用来了,回头来领个离职单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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