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要给她长够教训,他是真的用了力,于是程鸢被他放开后忍不住拼命咳嗽,脖子和脸都红了一片片。
对于她的惨状,他冷笑一声,毫不怜惜,可闭眼喝茶的样子分明就是不敢看她。
……这人又是何苦?
但即使知道他有苦衷,程鸢也不想理他。
她就是坐在床沿,背对着他,对他“还不过来?”“我让你过来你听不见?”全部充耳不闻。
到了最后,是他终于按捺不住,自己带着药膏滚了过来。
程鸢发脾气甩开他,却被他强抓着按在了腿上。
他一边动作强硬地给她脖子抹药,一边就差揪住她的耳朵来点醒她了。
“一口一个新娘姐姐,你以为她们是什么好人?”
“一群死人堆里就你一个活人,她们嫉妒你嫉妒得要疯,恨不得把你活蹦乱跳的心脏挖出来放进自己的胸腔里!”
“……”
其实关骓野说得是对的。
新娘姐姐虽然看似在慢慢变得正常,说到底也是跟她不一样的。
她们不必进食,也不需要睡眠。
程鸢时不时也能感受到她们怨毒的视线,听到她们这样那样的小心思。
【活着真好啊……要是我还活着,也许我也能像她这样笑得这么开心吧……】
【真羡慕啊……】
【不过过不了多久,她也会变成跟我们一样了,嘻嘻。】
【她是一个瞎子,她比我们还可怜,嘻嘻。】
但是跟正在给她抹药的关骓野一样,程鸢只觉得她们可怜又可悲。
她不想直接点破,让他们变得可笑,于是总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配合他们的表演。
因此面对苦口婆心的关骓野,程鸢只扬了扬眉,不以为意地笑道:
“怕什么?挖就挖喽,反正我也马上要变得和她们一样了。”
“刺啦”一声,油灯一瞬明灭。
下一秒,程鸢察觉到有道炽烈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脸上,那灼热的温度像是要把她给点燃。
“你就这么想变得和她们一样?挣扎都不挣扎一下?!”
程鸢一脸真挚诚恳。
“我真不在意的。”
“所以你真的不必为我担心。”
那人突然没有声音了。
他一声不吭,程鸢却发现他的手握成了拳头,那力道之大好像都听到了咔哒咔哒的声响,配合他此时的咬牙切齿,像是恨不得立刻杀了她……
大概是不会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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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在意。
可他在意。
他在意得要死。
如果他也生来便有仙骨,恐怕现在也不会伪装成右护法了,而是替了她代嫁新娘的位置,亲身上阵了。
程鸢轻叹一声。
她伸手去摸他的手,想让他别再自己折磨自己,可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背,她整个人被他甩到了床上。
他起身、甩袖的动作一气呵成。
“谁担心你了?真是可笑!你算是什么东西,配让本右护法来为你担心?”
他明明嘴上是这么说的。
然而顺着他开门动作吹进来的风,把他的心声带到了程鸢的耳畔。
【该死……你想都别想,我绝对要让你活下去。】
她不禁又是一声叹息。
……
顶着右护法的人设,捏造起借口来就是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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